察覺到體內法力正急劇銳減,冥淵牙關一咬,繼續操控著煞氣巨山砸向宋文,渾然不顧所剩無幾的法力。
連番的大戰,加上剛剛施展了寂滅陽雷,宋文體內的法力也早已見底,可謂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比之冥淵還要不如。
冥淵自負,即便自身實力大損,可除掉宋文仍非難事。
像是看穿了冥淵的想法,宋文大笑道。
“冥淵,你有燃血秘法,難道我就沒有嗎?”
宋文身上驟然升騰起澎湃血霧,身軀肉眼可見的干瘦下去,法力隨之迅速恢復攀升。
并且,宋文周身血氣損耗的速度,遠勝過方才冥淵施展燃血秘法之時,一副完全不擔心體內精血被損耗殆盡的樣子。
“砰——”
宋文被煞氣巨山砸中,肉身砸碎而開。
他再次現身,已到了煞氣巨山上方,距離冥淵不過十里之遙。
另外,他的法力已經恢復到全盛之時。
冥淵瞳孔驟縮,瞬間向后暴退,拉開與宋文的距離。
同時,煞氣巨山驀然潰散,化作滾滾黑霧,朝著冥淵翻涌而去。
他這是打算,固守自身,并撤離此地。
冥淵心知肚明,誅殺宋文和英悟的時機已然錯過,不宜繼續糾纏,是時候離開了。
以‘極陰’那些詭異的手段,繼續留在此地,反而是他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更何況,還有藏于血海之底的英悟,尚不清楚其法力恢復得如何了。
所幸,方才血海被徹底擊碎之時,冥淵已召回了青銅尸棺,以化為丈許大小,懸于他的身后。
冥淵不愧為渡劫修士,雖體內法力所剩無幾,但一心想走,瞬間爆發出來的速度,宋文仍然難以企及。
“想逃?晚了!”
宋文大吼一聲,一股詭異的神識之力,自他頭部瞬間擴散而出。
這股神識之力,其威之浩蕩,遠勝于宋文自身所展露出來的境界修為。
正在逃跑的冥淵,頓時側目,回頭望了過來。
英悟不知何時,也從血海之底浮出,立于海面之上,驚詫的看著宋文。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戲謔的笑聲,自冥淵逃跑的正前方響起。
“還是一場令人大開眼界的好戲!冥淵,你堂堂渡劫期修士,還身為神血門門主,竟然被兩名大乘期小輩逼得狼狽而逃,當真可笑!”
宋文聞聲,心頭猛的一驚。
他尚未發現說話之人,但對方卻似乎對此間所發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那么,就只有一種可能——
對方乃渡劫期修士!
突如其來的異變,令宋文有些措手不及。
他急忙喝止了影虛,還算及時。否則,其九條觸手下一瞬就要從宋文的頭顱探出。
冥淵也驀然停住了身形,其手中,不知何時已多出了一張銀色符篆。
顯然,冥淵雖被宋文和英悟二人逼到如此狼狽境地,但也并非毫無保命手段。
冥淵神情凜然,循聲望去。
就見,一男一女兩名修士,不疾不徐的朝這邊飛了過來。
“清玄子、素微道姑,你們怎會出現在此?”冥淵面露警惕。
素微雖有‘道姑’之名,也著一襲道袍,但卻濃妝艷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妖嬈魅惑,不見半點清修之人的端莊清麗。
而清玄子,其稱號也有著‘道人’的意味,但卻是個尸修。
素微乃渡劫中期修士,青玄子乃渡劫初期修為。
這二人,宋文和英悟曾在虛庚的洞府中見過。
當年,虛庚渡劫成功后,宋文和英悟去向虛庚告辭,恰好遇到虛庚于洞府中招待二人。
“我們本是為英悟小友而來。但是,沒想到卻碰上了如此一場機緣。”素微聲音中,難掩得意之色。
說話間,她一雙桃花眼,在冥淵身上來回掃視,嬌媚中又帶著幾分銳利。
“機緣?”冥淵冷冷的盯著素微,“此話從何說起?”
“冥淵道友,你乃神血門眼下唯一的渡劫期修士,若是將你誅殺于此,然后提著你項上人頭,前往神血門。依你之見,你那些門人弟子,可會向我們二人俯首稱臣?”
說到這里,素微張狂大笑起來。
“哈哈哈...神血門乃玄界頂尖勢力,所轄之地遼闊,宗門內高階修士眾多,更不用說收藏的那些功法秘術和寶庫中無盡的天材地寶。殺了你后,這些都屬于我和清玄子。這難道還不是天大的機緣嗎?”
冥淵眉頭倒豎,雙眸怒睜。
“素微,你簡直癡心妄想!若你膽敢對我不利,神血門麾下無數門人弟子,只會視你為血海仇敵,又豈會臣服于你!”
“他們會不會臣服,試過不就知道了。”素微冷笑道。
冥淵身形驟然暴退,手中的符篆也當即碎開。
銀光乍起,將冥淵全身籠罩在其中。
可素微和清玄子見此一幕,卻是神情淡然,笑意盈盈的看著冥淵施為。
“冥淵,你不用白費力氣了。在你等三人激戰之際,我和清玄子道友早就在附近布下了大陣,封鎖了附近數萬里之地,你是逃不出去的。”
待素微說完,銀光便緩緩淡去,冥淵也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素微前輩,方才你提及,是為晚輩而來。不知究竟所為何事?”英悟開口問道。
她立于血海海面之上,身形隨著波瀾起伏而上下沉浮,恍若一葉輕舟。
宋文則立于她的身側,眸光緊盯著素微和清玄子二人。
對方聲稱,早已布下陣法,封鎖了這附近;雖不知其言真假,但宋文還是決定靜觀其變;也正好借冥淵之手,試試陣法是否當真存在。
另外,素微二人為英悟而來,或許是另有目的,并不一定就會對他和英悟不利。
因而,眼下就倉皇而逃,并非明智之舉,反而可能落了下乘。
“當初,在虛庚洞府之中,虛庚提及,你正在為其融合一種名為‘龍虛藤’之物。那龍虛藤,到底是何物?”
素微問話間,臉上再無半點先前那般隨性浪蕩的樣子,臉色變得嚴肅而沉凝。
顯然,她對此事極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