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蕭萬民嘆了口氣。
終于，他開口道：“我可以把臉還給你，但除了你答應我的條件之外，我還有個要求。”
“你說！”蕭萬平按捺住心中激動，盡量讓自已顯得淡定。
“我要活著！”
“你想活命？”蕭萬平眼睛一瞇。
以蕭萬民雄才，只要他活著，誰能保證他不再掀起腥風血雨。
這也是為何蕭萬平堅持要殺掉他的原因。
“不錯！”蕭萬民堅定回道：“對我而言，人死了，不管是名聲，還是家人，都是浮云，我要活著看著你，履行你的承諾。”
“你是想活著看著凡兒安享榮華，還是別有用心？”蕭萬平冷笑著回道。
“我都這樣了，還能有什么用心？”蕭萬民苦笑一聲，雙手一攤。
蕭萬平也跟他爭，徑直說道：“畢竟碧波宮還聽你的，不瞞兄長，只要你活著，我就無法安眠。”
“既如此，你殺了我吧，這張臉，你是要不回去的。”蕭萬民索性閉上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嘴角一陣顫動，蕭萬平眼里閃過一絲戾氣。
他先是朝白瀟使了個眼色，隨后狠狠下令：“行，那今日做兄弟的，就送你一程！”
聽到這話，蕭萬民只是眉頭一鎖，但還是沒睜開眼睛。
“來吧。”他嘴里淡淡說道。
“老白，動手！”
“好！”
白瀟高呼一聲，“哐當”一聲抽出寒鐵寶劍，對著蕭萬民脖子便砍下去。
蕭萬民甚至可以感受到寶劍上傳來的森寒，直透肌膚。
寒鐵寶劍在離他脖子半厘處，精準無誤停了下來。
整張臉緊繃著，同時雙拳緊握，蕭萬民甚至都不敢喘氣，但他依舊閉著眼睛。
時間靜止，畫面靜止！
過得幾息，蕭萬平揮了揮手，讓白瀟收劍。
感受到寶劍離開自已，蕭萬民這才緩緩睜開眼睛。
“我贏了？”他嘴里帶笑。
“你贏了！”蕭萬平咬牙回道。
“這么說，你答應我的條件了？”
“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但我會遣散碧波宮，我的人也會盯著你，一旦你有異動，我還是會殺了你。”蕭萬平說得很認真。
蕭萬民也沒反對。
他道：“我只想看著凡兒長大，看著他如何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其余的，我不會再爭。”
“行，那你先把換臉術寫出來。”蕭萬平立即道。
“你急什么，放過我只是你口頭說說，我如何能信？”蕭萬民笑著回道。
“那你要如何？”
“登壇起誓！”
“登壇起誓？”
鬼醫(yī)等人倒吸了口涼氣。
這個世界的人，簡單的舉天起誓，或許還不盡信。
但正式起壇發(fā)誓，還是非常信的。
更何況，這是在太華山，在封禪臺。
“對，我要你對著天地，對著先祖起誓，你不殺我，若違背誓言，你的家人，將被打入地獄，永世不得超生，而你，將死無全尸，進入拔舌地獄，生生世世不得解脫。”
“嘶”
饒是裴慶這種不信鬼神的官員，聽到這等毒誓，也忍不住脊背發(fā)涼。
而蕭萬平，則是面不改色，微微一笑。
“那你呢？”
“我也一樣，若再有異心，與你同樣結果。”
“行！”蕭萬平想也不想便應承下來。
如此也表示了他不殺蕭萬民的誠意。
“陛下...”鬼醫(yī)想要再勸。
蕭萬平揮手打斷：“不必多言，金使，準備登壇。”
“是！”
眾人出了地窟，戚正陽時刻盯著蕭萬民。
登壇起誓，所需要的物品，此行那些禮官都帶著。
圓壇塌陷，金使命人簡單鋪上兩塊木板，只要能立足其上而不塌陷即可。
禮儀備好，蕭萬平兩兄弟，在白瀟和戚正陽的隨行下，登上了圓壇。
“我，蕭萬平（蕭萬民），今日對天起誓...”
兩人按照彼此的意思，立了毒誓。
“蒼天為證，日月共鑒！”
言罷，兩人焚香，對著天地三拜。
對視一眼后，兩人盡皆深出一口氣，走下圓壇。
“現(xiàn)在，你可以說了吧。”蕭萬平目光盯著蕭萬平。
也不再多言，蕭萬民回道：“其實，前半部分準備流程，并不難，只需要用到幾味尋常草藥，這太華山中，大概就有。”
“我聽著。”蕭萬平順道看了一眼鬼醫(yī)。
后者更是準備了紙筆，凝神傾聽。
隨后，蕭萬民也如約道出了換臉術前半部分流程。
聽完，鬼醫(yī)神色略顯激動。
他立刻走進地窟，盞茶后又返回。
此時，鬼醫(yī)手里多了一張紙。
他遞給金使。
“所需藥材，我已經盡數(shù)畫出，包括其生長的地方，特性等，煩勞金使派人在山中尋找，若不可得，可前往大原城采買，稍微大一點的藥鋪都能有。”
“好！”
金使點點頭，接過紙張離開。
接下來幾天，眾人都待在了太華山上，一應準備工作，自有鬼醫(yī)和手下去做。
過得三天，裴慶突然來報。
“稟王爺，興陽有變。”
“什么事？”蕭萬平心中一緊。
畢竟蕭成業(yè)還在那，獨孤幽和蘇錦盈母子也在城郊，雖然有派了神影司的人保護著，但蕭萬平是真怕再出萬一。
“蕭成業(yè)得知太華山劇變，使了金蟬脫殼之際，逃離宮中了。”
“獨孤和嫂嫂他們呢？”蕭萬平直接問道。
“他們倒沒事。”
“呼”
心中松了口氣，蕭萬平神情一松。
“沒事就好。”
他并沒去管蕭成業(yè)的下落。
過得幾息后，反倒是白瀟出言：“曹司尉，蕭成業(yè)竟然能在你們神影司手上逃離，本事可不小。”
“白宗主，在下失責，慚愧。”
擺擺手，蕭萬平笑道：“裴大人無須自責，畢竟你沒在，那蕭成業(yè)甚是狡猾，他想逃就讓他逃，我遲早會把他抓回來的。”
“王爺...”裴慶欲言又止。
“裴大人有事但說無妨。”
只見裴慶半跪在地，拱手說道：“卑職得知他逃離皇宮后，已經命大理寺協(xié)同神影司和赤磷衛(wèi)，以通敵之名追蹤蕭成業(yè)，未經王爺允許，卑職擅自做主，請王爺恕罪。”
聞言，蕭萬平朗聲一笑。
“裴大人不必如此，你處理得很好，若能抓住這廝，你大功一件。”
“謝王爺。”裴慶從地上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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