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越是激動,蘇良越是要看。
走到石碑前,上面文字清晰可見。
這石碑有點像是這女子的墓志銘。
記載著她罪惡的一生,還有為何被鎮壓在此。
石碑上記載,此女名為觀漁,曾將此域生靈屠殺殆盡,不管老弱婦孺,飛禽走獸,盡數屠殺。
將此方地域徹底化為一方死境。
此女窮兇極惡,罪大惡極,因其功法的特殊性,極難斬殺。
特在此設下斬神滅體九獄陣,將其鎮壓,一來懲罰其犯下的罪孽,二來讓其為死去的無盡生靈贖罪。
警告后人,不可為其破陣,陣破之日,便是爾身死之時。
此女心懷仇恨,必在破關的第一瞬間,殺光所有見到的人。
望后人慎重。
蘇良看著石碑上的文字,眸光凝實。
很簡單的幾句話,并未去將細節講出,就是一種警告。
從這點信息可以推斷,當年的道滅古域,可能還不叫道滅古域。
難道道滅古域的產生,是因為眼前這個觀漁?
“你不要相信石碑上的那些話,那是他栽贓陷害的,他奪我一切,將一切臟水潑到我的身上。”
“我等了無盡歲月,能夠走到這里來的人,你是第三個,求求你幫幫我。”
蘇良收回目光,看向她。
她的狀態算得上凄慘二字。
不過現在他也無法判定到底是石碑說的對,還是她說的對。
正常的思路來,那肯定會想著是石碑對。
但事有反常。
不真正接觸真相,誰也無法判定真正的真相。
蘇良看向她:“你叫觀漁?”
觀漁點點頭:“對,名字的確是我,但我向你保證,那上面說的都是假的。”
“是那個人屠殺了一切,偷襲了我,然后將一切嫁禍在我的身上。”
蘇良問道:“那個人是誰?”
觀漁的臉色突然變得異常猙獰,仿佛充滿了無盡的怒火。
而后惡狠狠的吐出一個名字:“渠鳴!!!”
聽到這個名字,蘇良一臉茫然,好陌生的名字,好像從未聽說過。
能夠將這樣一個存在鎮壓在這里的人,而且還過去了無盡歲月,必定是極為恐怖的存在。
但是在星漢的記憶中,是沒有這個渠鳴的信息。
蘇良搖頭:“沒聽說過,一點印象都沒有。”
觀漁帶著一絲癡狂的說道:“不可能!他奪了我的一切,一定走到了破道之上,是你太弱小了!”
蘇良:。。。。。
這有夠傷人的。
但是從這條信息可以證明,觀漁和她口中的渠鳴,很有可能是破道境!
恐怖!
這種存在,若是被放出來,她若想殺,自已一點自保的可能都沒有。
蘇良說道:“我真沒聽過他的名號,你被鎮壓在這里多長歲月了?”
聽到這話,觀漁自已都茫然了。
“多久了?”
她雙目好似空洞。
“我被鎮壓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我怎么能知道外界過去了多久?”
“我已經忘記了時間,已經很久很久了。”
蘇良不知道該如何判斷。
鬼知道這女人說的話是真是假...
蘇良繼續問道:“這個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你總該知道吧?外貌、性格、力量、大道...”
觀漁似是想到什么,情緒激動的說道:“他就是個畜生、人渣!”
“他奪了我的造化,混沌乾坤鼎!”
聽到這話,蘇良呼吸瞬間凝滯,瞳孔瞬間爆縮。
“什么?!”
“混沌乾坤鼎!?”
觀漁愈發激動起來:“你知道混沌乾坤鼎!!?”
“對對對!就是那尊鼎!那原本是我的!是他偷襲我!”
“我和他不共戴天,我一定要殺了他!”
這個時候,蘇良愈發無法判斷觀漁口中言語的真實性了。
混沌乾坤鼎!
上蒼混沌圣器排行榜上排名第三的混沌圣器!
是真正蓋世傳奇的無敵之兵!
盡管是在星漢的記憶中,也只有關于這件至寶的一丁點信息。
傳言這件東西,在一個極為傳奇恐怖的人手中,而且已經無盡歲月。
這已經成為那個人的象征,從未易主過!
這種人,早已經不在這條時間長河中,早已經尋不到對方的蹤跡。
但是有一點能夠確定,那個人一定還活著!
而這樣一件東西,眼前這個觀漁說這曾是她的,只是被人奪走了。
擁有混沌乾坤鼎的人,好像也不叫渠鳴...
觀漁還在憤怒的嘶吼:“他現在怎樣了?”
“那一切本該屬于我!都是那個畜生!”
蘇良眉頭緊鎖。
“現在掌握混沌乾坤鼎的人,好像不叫渠鳴,雖然我也不知他的真名,但是能夠確定不叫渠鳴。”
觀漁仰天狂笑:“不可能!渠鳴是他的真名,他現在或許應該叫天元大圣,或者天元圣人。”
聽到這話,蘇良心頭猛然一顫。
對上了!
在星漢的記憶中,對上了這個名號,掌握混沌乾坤鼎的那個恐怖存在,應該就是天元圣人!
但是即便腦海中有這樣一個名字,可就連星漢,也從未見過,上蒼太大,地域太廣,這個名字也只是從某些傳說中聽來的。
觀漁看到蘇良的反應,臉上露出猙獰且嫉妒的神情。
“我就說,一定是這樣的!”
“這個該死的畜生!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觀漁披頭散發,像是一個瘋婆子。
全身都被密密麻麻的鎖鏈洞穿。
“幫幫我,我一定會重謝你,你不要相信那塊石碑上寫的東西。”
“那都是假的,那個畜生想把我永遠永遠的鎮封在這里。”
蘇良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又該如何相信你?”
觀漁說道:“我可以傳你至尊法門,完整的至尊法門!”
“而且你能來到這里,就代表你的某種道,亦或者是你的根基,與我相似,你能夠完整得到我的傳承!”
“我愿意將我所掌握的一切,毫無保留的傳授給你。”
蘇良搖搖頭:“這種話依舊無法讓我幫你。”
聽到這話,觀漁竟是抽泣起來,像是一個受盡欺辱的弱女子。
“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前兩個人,從我這里得到一些法門之后,他們就走了。”
“他們騙了我,我也沒有辦法。”
“我不知道該怎么讓你相信我。”
“我真的不想再等下去了...”
蘇良緩緩搖頭:“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要你的任何法門傳承,咱們就此別過。”
蘇良自然不敢賭。
他轉身離去。
觀漁急了。
“不要!”
“你讓我想想!”
蘇良腳步頓住,這個解決辦法的確不是他該想的。
或許在她的腦海中有很多解決辦法,但是她不愿意說。
仿佛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你答應幫我將來殺了他!”
蘇良:。。。。
“再見。”
觀漁又立馬說道:“你幫我,我愿成為你之奴!一生一世任你驅使!”
蘇良腳步再度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