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秦方嘆了口氣，來到一個辦公桌前郁悶地坐下來。
大家看著他的神態，也猜到了什么。
“秦院長，錢沒有要到？”
林凡小聲問道。
“鄭新宇那渾蛋，果然沒安好心。”
秦方深吸口氣，然后破口大罵。
“秦院長，您說說到底是怎么了？”
侯明急的心中跟有貓撓一樣。
“我到了衛健委，鄭新宇倒是在。”
秦方聲音沙啞地道，“我一提撥款的事，他就拿起了官腔。
說錢是到了，但趙書記有指示。”
“趙涵宇？他怎么又摻和進來了。”
林凡眉頭擰了起來。
“鄭新宇說，趙書記最近正在談一個大項目。”
“有一家漢中來的公司，要來咱們開明縣投資建一個大型制藥廠。”
秦方頓了頓說道，“趙書記對這個項目非常重視。”
“建制藥廠，這跟縣醫院的補償款有什么關系？”
林凡不解問道。
“關系大了。”
秦方苦笑一聲，“鄭新宇說，為了支持這個項目，吸引這家藥廠盡快來投資。
趙書記決定，把市里撥給咱們縣醫院的這筆轉向補償款中一部分，作為對這家藥廠的扶持資金。”
“這不是欺負人么？”
“難道我們縣醫院是后娘養的。”
辦公室瞬間炸了。
眾人臉上的欣喜之色蕩然無存，轉而被憤怒取代。
“這是市里特批的專項補償款，他們怎么敢挪用。”
侯明氣得渾身發抖，“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我們的錢憑什么給他們建廠？”
陳凌峰急紅了眼，“建藥廠是他們的政績，憑什么犧牲我們縣醫院啊。”
“我說過了，鄭新宇完全不聽。”
“最后直接把趙書記搬出來，說這是縣委的決定。”
“還讓我們要顧全大局，不要鬧事。”
秦方長吁短嘆道。
“我們縣醫院都快餓死了，怎么顧全大局？”
侯明怒不可遏道。
“他還說了！”
秦方長嘆口氣，“趙書記已經拍板了，這筆錢只能給我們醫院撥一小部分。
剩下的大頭，全要給那個藥廠項目。
他還說等藥廠建起來，以后有的是我們的好處。”
“放他娘的狗屁！”
侯明怒吼一聲，“他們這么干，跟趙輝那個蛀蟲有什么區別？
不對，他比趙輝還可惡。
趙輝只是中飽私囊，他們這是拿我們的錢去給自己做政績。”
大家都非常的生氣，怒火已經壓不住了。
“小林，你說我們該怎么辦？”
秦方只能無奈地看向林凡。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林凡身上。
“你們別急，這錢是市里給縣醫院的，誰也別想挪用！”
林凡眸子里閃過寒意，“秦院長，你先歇會，我親自去找趙涵宇談談。”
“小林，別沖動！”
秦方急忙拉住他，“趙涵宇是縣委書記，你去找他理論，搞不好還會給你扣幾頂帽子。”
“反正我頭上的帽子多，也不怕再多幾頂。”
“想動咱們的救命錢，他也得掂量一下自己有沒有那么大的胃口。”
林凡冷笑一聲道。
這個不寒而栗的笑容，讓大家都安靜下來。
侯明心中也是惴惴不安。
這個笑容，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了。
“我跟你一起去。”
秦方猛地站起身。
“也好。”
林凡沒有阻攔。
“我也去……咱們縣醫院不能就這么讓他欺負。”
侯明也跟過來。
“對，我們都去。”
其他人也紛紛響應。
“這就不必了，人多他會挑我們的刺。”
“就我和秦院長兩個人去。”
“你們該干嘛就干嘛好了，回頭等我們的消息吧。”
林凡示意大家安靜，耐心地勸說道。
“好吧。”
侯明最終冷靜了下來，“那你們注意安全，有情況及時打電話。”
“放心吧。”
林凡給了他一個眼神。
“我們走。”
秦方則是率先出門而去。
由秦方親自開車，直奔縣委辦公樓。
林凡剛剛來過，所以門衛認識他。
不但沒阻攔他，反而賠著笑臉迎他進去。
“小林，早知道你這么有面子，剛剛就該讓你跟我一起去衛健委的。”
秦方忍不住說道。
幾分鐘后，兩人毫無阻礙地來到趙涵宇的辦公室門口。
“叩叩叩！”
秦方上前敲了敲門。
“進。”
辦公室里傳來趙涵宇的聲音。
秦方推開門，林凡跟著進來。
趙涵宇正在批閱文件，抬頭看到兩人，眼角不由微微抽了兩下。
“秦院長，坐吧。”
他似乎早就知道了什么，順勢讓他們坐下。
“趙書記，今天來是想反映一下補償款的事。”
秦方開門見山地道。
“補償款的事，鄭新宇沒跟你們說清楚？”
趙涵宇雙手交叉放在辦公桌上，換上一副嚴肅的模樣。
“鄭主任說了。”
林凡上前一步道，“趙書記，你們需要錢可以自己去申請。
我們縣醫院資金鏈都快斷了，實在難以為繼。”
“小林，我知道你們醫院困難。”
趙涵宇慢條斯理地道，“但是，我們要為長遠利益考慮。
這筆錢要是重新申請下來，恐怕人家早就去別的地方開起來了，我們等不起。”
“你們可以先去銀行貸款，何必盯著我們縣醫院的錢不放？”
林凡壓著怒火道。
“小林，我記得你向來都有很高的覺悟啊，怎么到這事上就想不開呢。”
趙涵宇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勢，“如果一個制藥廠落戶開明縣，能帶來什么？
無論是稅收還是崗位，歸根到底都是錢。
有了錢，就可以拉動開明縣的經濟，這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好事。
現在，只需要啟動資金來吸引他們落地。”
“趙書記，長遠利益誰都懂。”
林凡不動聲色的道，“但縣醫院已經火燒眉毛的，如果因為專款的問題停擺了，那就是全縣的問題了。
兩相權衡之下，您應該考慮清楚。”
“小林，話不能這么說。”
趙涵宇擺了擺手，“防治任務不是做得很好么，哪有那么多病可治的。
把錢用在醫院，救的是你們縣醫院的命。
可投給藥廠的話，那是在救我們開明縣的病根。
再說了……我不是說過了，又不是不給你們，只是用七成而已。
而且藥廠建起來，你們拿藥還需要求人嗎？”
“只是七成？”
秦方這個老好人也被逼急了，“趙書記，市里的文件寫得很清楚，這筆錢是我們縣醫院的專項補償款。
你們這么挪用，不合適吧？”
“秦院長，你搞搞清楚，什么叫做挪用？”
“我這么做，是為了全縣的大局著想！
趙涵宇語氣陡然加重，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