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于這二人同時出現，還是感到有點意外的。
“你不是請林醫生來看病嗎？”
“地址都不發，我只能幫你把人領過來了。”
王洛賓一臉笑意。
“原來你們認識！”
馮永輝恍然大悟道。
“馮大哥……病人哪去了？”
林凡關注的點明顯和他們不同。
房間里只有一張病床，可是床上空無一人。
就連整個房間，也就只有馮永輝一個。
“他去做檢查了，應該快回來了。”
馮永輝這才反應過來，略顯尷尬的道，“小林啊，實在不好意思，我這記性不太好，一旦忙起來就記不住事。”
“不要緊，我反正人都到了。”
林凡毫不在意的道。
“先坐著等會吧，等他過來了再看看情況。”
馮永輝示意他坐在椅子上。
“他現在具體情況怎么樣？”
林凡并沒坐下，而是接連問道。
“他的病情一言難盡，待會回來了我再給你詳細說說吧。”
馮永輝嘆了口氣。
“也好……那就等等。”
林凡點了點頭。
“洛賓，你大伯要買的特效藥帶來了沒？”
馮永輝忽然扭頭問道。
“這我還真不知道，這些天我也沒回老宅。”
王洛賓一攤手，“要不我打個電話問一下？”
“不必了，他要是弄到手了，應該早就來了。”
馮永輝擺了擺手。
看他的樣子憂心忡忡，顯然是一團亂麻。
很快，病房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很快病房門被推開，兩三個護士推著一張移動病床進來，后面跟著幾個人。
病床上躺著面無血色中年人，看上去非常憔悴。
“這就是謝興昌。”
王洛賓悄悄地說道。
林凡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仔細觀察。
“雷院長，馬會長，情況怎么樣？”
馮永輝連忙迎上去問道。
“情況不太樂觀。”
雷院長一臉疲憊，悠悠地嘆了口氣。
“這位是漢中第一人民醫院的雷萬壽院長。”
“他后面那個大長臉，是市醫學會的馬正宏會長。”
王洛賓又低聲介紹道。
雷萬壽看起來五十來歲，已經有了些許白發。
馬正宏則是一副干練的樣子，戴著副眼鏡。
“雷院長，馬會長，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這位就是這一屆全國醫術交流大會的冠軍林凡，林醫生。”
馮永輝轉身拉過林凡，認真介紹道。
“原來是林醫生，久仰大名。”
雷萬壽熱情地說著，同時伸出手來。
“雷院長，客氣了。”
“我們還是先看看患者是什么情況吧。”
林凡分別和兩人握手，同時主動要求道。
“對，看病人要緊。”
馮永輝連忙說道。
幾個人這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病床上。
林凡走到病床邊。
病床上的謝興昌已經被吵醒了，看到床邊這么多人，并沒有說話。
原本一個相貌堂堂的人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面色蒼白沒有血色，且體型消瘦。
“謝先生，你覺得怎么樣？”
雷萬壽關心道。
“不用再耗費力氣了，我這病應該已經無藥可救了。”
謝興昌沮喪地開口道。
“先別說泄氣的話。”
林凡眉頭微皺，“你感覺哪里不舒服？身體有什么難受的癥狀？”
“渾身無力……我身上還長了些奇怪的包。”
謝興昌苦笑一聲，緩緩說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準備伸手掀自己的衣服。
馮永輝連忙上前幫忙，將衣服掀到了胸口的位置。
他的胸口位置，有兩個雞蛋大小的腫包，呈現暗紅色。
“干脆脫了衣服給林醫生看吧。”
謝興昌咬著牙，讓馮永輝幫忙把上衣脫下來。
他的胳膊上、后背上，還有好幾個類似的腫包。
大小略有不同，顏色深淺也不一樣。
“我們已經做了詳細的檢查，核磁共振什么的都做了。”
“這是罕見的惡性腫瘤，現在癌細胞已經擴散了。”
“我們用了最先進的靶向藥物治療，效果都不理想。”
雷萬壽在一旁解釋道。
“我們請了不少專家來會診，意見都一致……”
馬正宏話說到一半停下來。
“你感覺還有沒有什么辦法？”
馮永輝詢問道。
林凡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輕輕按了按謝興昌胸口的一個腫包。
“嘶……”
謝興昌疼得倒吸口涼氣。
幾個人都跟著把心揪起來。
林凡放緩手上的力道，繼續按壓他的膿包。
用自己的手指感受腫包的硬度，仔細觀察他的情況。
“怎么樣？”
雷萬壽按捺不住問道。
“恕我直言，我感覺這不像你們說的惡性腫瘤。”
“這像是罕見的感染性疾病，也可以說是毒瘡。”
“但是我還不能確定，我需要把這個包給切開，看看里面的情況。”
林凡抬起頭，一臉認真的說道。
“什么，切開？”
雷萬壽立刻擺手反對，“這絕對不行，他各項生命體征都不穩定。
如果切開腫瘤，很可能引發嚴重的感染，那可能就要了他的命。”
“如果我們從一開始方向就錯了呢？”
林凡平靜地說道，“你們按照腫瘤來治，都沒有效果，這不就說明可能診斷出錯了？
只有切開來看，才能確定我的判斷對不對。
如果真的是我了解的那種病，那治療方法可就截然不同了。”
聽到這話，雷萬壽跟馬正宏對視了一眼。
診斷出錯，對于他們來說根本就是無法承受的一個詞眼！
而且，關乎整個漢中地區的醫療顏面。
“要不……我們就試一試？”
馮永輝有些猶豫，下意識選擇站在林凡這邊。
“這可不能冒險！”
馬正宏立刻搖頭，“如果保守治療，他還能撐上一年半載。
可要是切開，那可能一天都撐不下去。”
雙方各執一詞，病房里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既然大家意見不一，不如我們問問患者本人？”
林凡最后說道。
眾人都沉默下來，目光看向病床上的謝興昌。
謝興昌同時露出掙扎之色。
誰能不怕死呢？
雷院長他們的方法雖然痛苦，但至少還能活一年。
可要切開，雖然有希望，但也可能立刻就死。
這種選擇，實在是太難了。
“林醫生，你有幾成把握？”
在考慮一陣后，他嘗試開口問了一句。
“在沒有切開之前，我有三成把握。”
林凡坦然說道。
謝興昌眼神黯淡下去。
三成把握，實在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