猯許輕宜想去個衛(wèi)生間，正好沒她事，她速去速回。
等她出去了，沈硯舟到處摸了摸不存在的香煙和打火機，沖陸危打招呼：“出去抽根煙。”
陸危抬眸看他，意思是他們畢竟談的是公事，最好是有一個第三人在場。
沈硯舟勾了勾唇，只當(dāng)看不懂陸危眼神里的意思。
許輕宜上完衛(wèi)生間出來，剛好碰到走廊里雙手插兜百無聊賴的沈硯舟。
她被拉住了。
“怎么了？”
“給他們倆留點空間。”
許輕宜有點八卦：“你這個陸學(xué)長大你幾歲？沒結(jié)婚嗎？”
都做到主任了，感覺像成家了。
沈硯舟搖頭，“沒聽說，只聽說犯事了自降級別窩在小縣城兩年了，估計就是因為你的柯總。”
許輕宜挺詫異，柯總看起來雖然不是驚艷，但是越看越好看，挺有氣質(zhì)，陸主任喜歡柯總？
“那陸主任幫忙解決地皮的事，算不算徇私？”
如果算的話，后期萬一因為這個徇私又把地收回去，還連累陸危，那就不劃算。
不如換個人幫忙。
沈硯舟：“陸危只是處理信訪舉報，監(jiān)督土地局把這個事答復(fù)上來。”
哦，他不會去親自操作批一塊地這種事，所以不會有許輕宜擔(dān)心的事情。
“他倆感覺上倒是挺配的。”許輕宜小聲道。
兩人在外面磨蹭了好一會兒，終于回了包廂。
陸危和柯燕差不多差不多聊完正事了。
這會兒陸危看了沈硯舟，“和我之前了解的差不多，最后的官方答復(fù)很可能就是執(zhí)行不力出現(xiàn)失誤，只會作出相應(yīng)賠償，原來的地應(yīng)該拿不回來，否則牽扯的人員不少。”
沈硯舟知道會這樣，牽扯查起來更費時。
陸危看了柯燕，“你按要求重新提交用地申請，會盡快給你批復(fù)。”
這也不算暗箱操作，只能說是安撫性的補償措施之一。
總比讓那幫人直接對外承認(rèn)受人指使直接封了廠子的好。
“當(dāng)然，直接下令的人是會處理的，對外動靜不會太大。”
估計就是找個正當(dāng)理由直接擼了，系統(tǒng)內(nèi)通報，對外不會公開。
柯燕點點頭，其他的她反正也不關(guān)心，只要能盡快恢復(fù)生產(chǎn)就行。
她由衷的端了一杯酒，沖陸危道謝：“麻煩陸主任了。”
陸危淡淡看了一眼，“還敢喝？”
柯燕就尷尬的頓在那兒了。
陸危把她的酒杯拿走，自然柔和的語調(diào)，“酒就免了，下次見了不用躲。”
柯燕：“……”
末了，陸危又問了句：“你工廠是干什么的？”
柯燕：“……”
許輕宜聽到這話也抿了抿唇，陸危這個職業(yè)聽到柯燕的廠子生產(chǎn)的用品，反應(yīng)估計不會小。
“生產(chǎn)小玩具！”許輕宜代為回答。
陸危也沒細(xì)問，點點頭，“以后有問題可以打給我，正當(dāng)?shù)哪軒臀視汀！?/p>
柯燕再次道謝，但其實沒打算再找他。
幾個人從農(nóng)家樂離開的時候，陸危和他秘書先走了，說是還有工作，主要也是不方便跟他們在街上逛。
許輕宜笑瞇瞇的小聲問柯燕，“加私人微信了嗎？”
柯燕搖頭，“這都已經(jīng)夠麻煩人家了。”
人家是主任，她一個高中畢業(yè)，想什么呢。
快分開的時候，許輕宜讓沈硯舟走前面，她在后面跟柯燕走一起。
雖然兩個人這是第一次現(xiàn)實見面，但許輕宜覺得跟柯燕相處很舒服，所以就說了兩句知心話。
“你覺得，我跟他般配嗎？”許輕宜用下巴指了指沈硯舟。
柯燕吃了一晚上的狗糧，想都不用想，直接點頭，“肯定啊！”
“我就沒見過比你們倆更般配的了！真的！”
沈硯舟對她好得都快捧到心尖上了，柯燕在現(xiàn)實中還從來沒見過對另一半這么好的男士。
雖然今晚只是吃了個飯，只看到了一些小細(xì)節(jié)，但細(xì)節(jié)見人品。
再說了，她的廠子這么大事，沈硯舟明顯是看著許輕宜的面子來幫的忙，這么愛，哪能不般配？
更別說許輕宜在柯燕這里簡直就是新時代勵志女性第一名！她配多優(yōu)秀的男生，柯燕都覺得沒問題。
許輕宜笑了一下，“你是光看別人不看自己，我覺得你和陸主任也很般配。”
柯燕嚇一跳，“你別亂說哈，我不想明天某些部門直接傳喚我。”
這類職業(yè)柯燕是真的不敢碰了。
之前家里介紹過一個下面鄉(xiāng)鎮(zhèn)的副鄉(xiāng)長，柯燕覺得兩人不合適，明明都沒談，結(jié)束卻折騰了大半年，她一家都被查了一遍，到現(xiàn)在都不敢去那個鄉(xiāng)，真的怕了。
“有陰影啊？”許輕宜轉(zhuǎn)頭看她。
然后理性分析，“這種事也得看人，你看陸主任，你們之前就交集過吧？他要是那種人，你早被纏得煩了。”
這么一說倒是，柯燕從那次躲了他之后，他再也和她碰到過，明明就在一個縣里，這縣說大也不大。
“至于什么學(xué)歷、身世……”許輕宜笑了笑，“我連沈硯舟一個腳指頭都比不上，還不是跟他在一起，而且沒打算分。這些東西，不能代表一個人的全部，只要思想內(nèi)核能夠碰撞，沒問題的！”
柯燕失笑，“你當(dāng)紅娘來了？”
沈硯舟挺想看陸危談戀愛的，所以讓許輕宜說了兩句。
當(dāng)然，許輕宜本來也這么覺得，兩個這么好的人，碰到一起多不容易。
就像沈硯舟說的，陸危并不一定就介意柯燕沒有學(xué)歷背景，不試試怎么知道？
“你們什么時候回去？”柯燕轉(zhuǎn)移了話題。
許輕宜抬頭看了看前面走著的沈硯舟，發(fā)現(xiàn)他正被女孩子搭訕。
只好微微挑眉，“他應(yīng)該不急，我也不急，聽陸主任的意思，工作進(jìn)度會比較快，那就等批下來再看。”
柯燕放寬了心，“那你們就多玩幾天，外出是不是要車，我給你們找一輛？”
許輕宜擺擺手，“他租了的，各個環(huán)節(jié)他都挺周到的，你不用擔(dān)心我們。”
其實許輕宜是不想讓柯燕破費，現(xiàn)在正是她最難的時候。
兩人打完招呼分開，許輕宜才跟上沈硯舟。
兩三個女孩青春活力，性格外向，被拒絕了也不尷尬，靠在河邊欄桿上纏著沈硯舟聊天，好像對他是京市人挺稀奇。
“京市的大學(xué)是不是特別好？學(xué)校里帥哥很多嗎？”
沈硯舟一本正經(jīng)，“多，你們能考上就能隨便挑。”
許輕宜跟著湊熱鬧，“一個人可以挑兩個以上嗎？”
幾個人瞬間看向她。
尤其幾個女孩，面前這種質(zhì)量的學(xué)長能有一個做夢都笑醒了，她還想要好幾個？！
沈硯舟眼神危險的瞇起眼，似笑非笑的睨著她，“行啊。”
幾個女孩：“啊？”
京市果然不一樣，大城市都這么潮了？
沈硯舟離開護欄，走過來，直接攬了許輕宜，“不用那么麻煩，選我，以一敵十。”
他們倆走了，留下幾個女孩后知后覺：成了他們情侶調(diào)情play的一環(huán)？
過了路口，沈硯舟掐著她的腰，“胃口不小啊，嗯？”
許輕宜輕哼：“你挺受歡迎。”
沈硯舟低眉看她，嘴角彎著，“那你可抓緊點兒。”
她白了他一眼。
他們打了車，回酒店。
時卿就坐在酒店前的臺階上，完全一副留守兒童的模樣。
許輕宜都愣了一下，“你坐這兒干什么？”
時卿抬眼，掃過他們牽著的手，“我吃的呢？”
許輕宜看向沈硯舟。
她打包好了，出來的時候她拿了自己的包，要跟柯燕聊天，示意他帶上了。
結(jié)果沈硯舟空著手。
“……”時卿翻了個白眼，“靠你倆當(dāng)?shù)鶍專⒆舆t早餓死。”
許輕宜看了看不遠(yuǎn)處，過來的時候看了一眼，應(yīng)該是個米線店。
“過去吃一碗？”她遲疑的問，“我請客。”
忘記打包確實是她的錯，時卿現(xiàn)在是潛在合作商，還是不能怠慢的。
剛說著呢，一輛車從旁邊開過來，停下。
柯燕下車拎著打包好的袋子下來，“是不是忘拿了？”
看到時卿，柯燕問了句：“小時總？”
之前談?wù)构竦臅r候他們倆間接接觸，遠(yuǎn)遠(yuǎn)的見過面。
時卿的表情突然好看了點，“今晚是……你們一起吃飯？”
“對啊。”
原來不是他們倆單獨約會。
柯燕看了許輕宜，“難得大家都聚一起，不然再去KTV待會兒？”
許輕宜的視線越過柯燕，看了路邊那臺車。
是之前先一步走掉的陸主任，怎么又和柯燕碰上，還把人送過來了？
她在想，應(yīng)不應(yīng)該讓陸危和柯燕獨處，就不去KTV了。
但是柯燕在沖她拼命使眼色。
柯燕也不知道為什么又碰上了陸危，推脫不掉要送她回家。
柯燕報了酒店地址，送吃的過來，然后去KTV，這樣就可以不讓陸危送她回家了。
沈硯舟一整天等一口肉，到現(xiàn)在沒進(jìn)嘴里，自然是不愿意去KTV的。
說了句：“今天太晚了……”
“行啊。”時卿第一個應(yīng)聲：“不晚啊，年輕人誰睡這么早？”
然后看了看沈硯舟，就差說，你要是老年人了，你就去早睡吧。
柯燕回頭沖車內(nèi)打招呼，“陸主任，我們還有一趴，你先回吧，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