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迎也沒想到賀絳會給這么絕對的答案。
她抬眸看向身邊面容嚴肅的賀絳，忽然覺得，仿佛無形之間在被人無條件袒護著。
這是曾經(jīng)她很少會有的感受。
蘇念驚詫的表情溢出眼眸。
那句話太擲地有聲。
震亂了她來時整理好的所有思路。
卻又生出一種難以言說的難堪。
她竟然被溫迎目睹了被拒之門外……
陸謹川看了眼溫迎，眼底閃過一抹別樣情緒，這才仍舊沉穩(wěn)著聲音開了口：“既然院士有更屬意的人員，您也暫時沒有另收的打算，那就不強求了。”
蘇念表情有些難看，唇色隱隱發(fā)白。
復雜地看了眼溫迎。
閃過一抹可笑的嘲弄。
卻也分得清眼下形勢，沒有再貿(mào)然開口多說。
賀絳與陸謹川對上視線，這個年輕人心思深沉又沉得住氣，這次約見他，都做事滴水不漏，知道他人在飛璽，也肯親自上門邀請，并不自傲又識局勢。
偏偏……
眼光卻差勁到了極點！
“陸總，請回吧！”賀絳只送了這么一句，便轉(zhuǎn)身離開。
溫迎更是多余的眼神都沒有給予對方。
利落跟上。
跟這些對她本就帶有有色眼鏡的人辯駁，本就是徒勞。
倒不如把時間放在自身的事情。
她打算跟賀絳院士聊聊從年前開始她就帶隊研究的飛控系統(tǒng)和飛控芯片，她想要讓國內(nèi)無人機技術(shù)整體更上一層樓，現(xiàn)在急需跟院士論證。
看著溫迎的背影好一會兒，陸謹川緩緩挪開目光。
蘇念表情不是很好看。
她從小到大的人生都順風順水，一直冠有天之驕女的稱號。
如今，卻輸給了一個……
學術(shù)媛？
“怎么樣？解決了嗎？”程慕趕過來，匆匆走過來問了句。
陸謹川眸色微暗，淡淡說了句：“賀院士拒絕了。”
程慕錯愕：“為什么？那院士收了誰？”
“溫迎。”蘇念盡量用心平氣和地語氣說出這兩個字。
程慕愣住，大腦似乎有什么思維斷裂，好半天才愕然問：“……真是她？！”
他百思不得其解地叉著腰踱步了下：“這明擺著有貓膩！賀總那邊是不是去說服了賀院士讓破格錄取了？就算不錄取你，不應(yīng)該也是復試第一的那個考生嗎？”
怎么也輪不到溫迎這種水平的吧？
蘇念緩緩吐出一口氣，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才冷冷‘嗯’了聲：“具體不清楚，但是溫迎應(yīng)該分數(shù)是過了復試線的，不然就算賀總那邊想要求情，也無路可尋。”
或許溫迎，剛好擦邊過了分數(shù)線？
踩著邊吊車尾混進去，院士才有機會破格錄取。
她就事論事的猜測，只有擦邊分數(shù)線這個可能性了。
如果只是踩著復試線的邊，那溫迎與她的分數(shù)，起碼差了幾十分，連她的門檻都碰不到。
仍舊不值得與她相提并論。
“院士以前就是這種性子？不怕別人說他不公允？”程慕都覺得這事兒不合理。
蘇念已經(jīng)徹底冷靜下來了：“外人說法終歸是外人的事，畢竟父子關(guān)系總不能因為不幫忙而生了嫌隙。”
她忽然就從剛剛被當著溫迎面拒絕的難堪抽離出來了。
溫迎就算懂點皮毛，也僅限于皮毛，跟著賀西承混開了小灶學習了這么久，溫迎本身除了飛璽年前那個項目掛名，并無任何實績！
踩著A大復試線混進來，哪怕A大是天才集合地，可天才和天才有區(qū)別，溫迎若只是剛過分數(shù)線，與她起碼差了起碼四十分。
每一分都是巨大的差距，再給溫迎十年，也追不上她。
哪怕溫迎成為賀院士研究生，可終究是一個學術(shù)媛，也不值得她放眼里！
“突然覺得，你跟那個復試第一實慘，最好的成績，只能接受調(diào)劑了。”程慕搖頭。
蘇念想到還有一個復試第一，忽然覺得平衡了些。
不過那個被溫迎搶了研究生名額的復試第一分數(shù)，他們?nèi)缃襁€不知道到底多少，蘇念估計對方分數(shù)跟自己應(yīng)該大差不差。
因為每年的最高分都在這個范圍。
最多差兩三分了。
到時候A大出公示名單，她再關(guān)注一下。
程慕嘆息，看向陸謹川：“賀院士收溫迎，我估計是最后一次收學生了，估計就是為了父子情分，所以才本來不再招研究生又臨時加了，院士未必會對溫迎悉心教學，畢竟往年學生都是頂尖天才國之棟梁，如果溫迎消化不了那種強度，那也只是混了個名頭，掀不起風浪。”
陸謹川斂眸，倒也對這個事興趣不大，只平靜看向蘇念：“有其他心儀的導師嗎？”
蘇念抿唇。
倒是沉思了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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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束了高壓的考研和新品發(fā)布，溫迎有些扛不住這種工作強度，也沒有硬著頭皮逞強，請了兩天假恢復一下精氣神。
她看了下時間，又預約了過幾天的第二次化療。
現(xiàn)在，她需要養(yǎng)精蓄銳。
否則她承受不住化療的副作用的。
飛璽這兩天也很熱鬧。
界內(nèi)人士不少都給飛璽致電。
她成為賀絳院士研究生的事小小的轟動了一陣。
不少人專門來道喜。
賀西承為了不打擾溫迎，干脆把這個事兒攬走，全部接到了他電話那邊親自聊。
溫迎問了一下A大的公示時間，還沒有準確的時間。
她也就沒再管這個事。
從她進入飛璽開始，除了在做項目的同時，她也有在跟賀西承研究飛控系統(tǒng)的創(chuàng)新和飛控芯片的突破。
前天跟院士聊到接近凌晨。
也讓她思維更廣闊，原本有所困頓的點霎時間通透。
回到飛璽后，溫迎召集了技術(shù)部開了一次大會。
任何項目的前提，都是基于飛控系統(tǒng)和芯片。
這兩者在無人機這個科技行業(yè)已經(jīng)許久沒有更新迭代，國內(nèi)所用的技術(shù)，根基都是相同的。
她想要打破重建，開創(chuàng)新的更優(yōu)化的技術(shù)。
——飛璽獨立的專利技術(shù)。
與此同時，賀西承也帶來了一個消息。
“蘇念找了新的導師，是老頭的開山弟子鄭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