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的輪船，直升機齊齊出動。
岸邊聚集了無數看熱鬧的人。
天空生出異象，人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今天的江面格外暴躁，似乎要發生什么大事。
河面上附著著一層黑氣，黑氣壓著河水，河床幾乎傾斜過了臨界線，水面被黑氣牢牢禁錮在河床上，不能移動分毫。
黑氣包裹著水下的法天象地，蔓延至水下隧道。
靈龜無比焦灼。
這一分鐘格外漫長。
江小水一邊吞噬魔氣，一邊極速轉化為靈氣，撐起巨大的空間裂縫。
一輛列車被收了進去。
第二輛也被收了進去。
要拉開第三個裂縫的時候，法天象地開始變得模糊。
魔氣消耗的速度逐漸減退，洶涌的魔氣來不及消耗，充斥在她的體內。
靈龜看著心疼，急得恨不能把眼前這個夔牛給砸了。
在鼓聲響起第三聲的時候，江小水就把它收進了靈龜的空間。
塌陷是連鎖反應，夔牛鼓封印解除的瞬間，塌陷就已經無法阻止。
畢竟是黃帝戰鼓，夔牛鼓一旦開啟，鼓聲穿透云霄，無人可擋。
江小水的法相逐漸狂暴。
靈龜急中生智，一咬牙把裝實驗室的死龜殼掄了出來。
剩下的一半列車忽然消失，一個巨大，長數百米的龜殼靜靜趴伏在水下。
裂縫閉合，江小水的法相逐漸穩定。
法相收回，她睜開眼。
靈龜著急：“怎么樣？去空間里歇會兒？”
它有點暴躁，空間里一塌糊涂，那個煞筆鼓進去之后一通亂錘，空間的雪山這會兒正在下暴雪。
暴雪，冰雹，雪崩三樣齊發，把他的地盤搞得一塌糊涂。
不過有一點好事。
江小水千年前種了一顆雪蓮，千年不開花，剛才被這戰鼓掄了幾錘，竟然冒出一個花骨朵的尖尖。
它都沒想到，冰清玉潔的雪蓮竟然是個受虐狂。
早知道掄幾錘子能開花，它早掄了。
江小水扶著靈龜的肩膀，吐息片刻，“嘔”地吐出一口魔氣。
她捂著肚皮：“撐的。”
蕭老登近萬年的修為，盡數化為魔氣，散逸各地。
她估計吃個百十年不是問題。
這一餐吃得太頂，得休息休息。
她瞧著面前的龜殼：“實驗室里面的東西處理了嗎？這樣不好吧。”
靈龜：“能把人救了就不錯了，有什么不好的。受驚回去吃點安神藥就行。成大事者不拘小節?！?/p>
“也是?！苯∷?，“龜龜，我想吃消食片。”
靈龜心疼極了。
活了幾千年，他家主人都沒有撐到這種程度。
他從空間里掏了掏，掏出來一大堆，健胃消食丸，消食丹，消食片，山楂丸。
江小水涮捏了兩顆藥丸：“走吧，我們去地下看看?！?/p>
這里魔氣洶涌，應該也是蕭老登的墓穴之一。
兩人順著夔牛雕塑消失的地方爬下去，地下中空，一條鐵鏈從夔牛雕像的底座延伸到地底深處。
黑暗中，靈龜忽然想起來一個問題。
“你把列車送到哪兒了？”
江小水：“橋上?！?/p>
靈龜：“??？”96+++++++++++++++.07、
江小水有點心煩：“我靈力不夠，送不到太遠的地方，放到旁邊軌道還擔心影響行駛，剛好頭頂有個橋么，沒什么人，我就放上去了?！?/p>
“你放心，我做了偽裝，就算發現也沒關系?！?/p>
靈龜一聽她說靈力不夠，心疼自家孩子，至于列車放到哪兒，那都是小事。
不拘小節。
只要人救下來就行。
那些人自己就會給這些異象找理由。
再不濟還有傅冥淵呢，他自然會想辦法解釋。
……
岸邊。
救援隊將薛雯和威廉拖上岸。
助理已經在岸邊等了多時，她急忙上去查看薛雯的情況。
薛雯：“我還好，威廉好像不行了，有醫生嗎？”
“堵車了，救護車還沒開過來，這可怎么辦啊，誰會心肺復蘇。”小助理著急而把他翻過來。
一層黑氣攀上去，有節奏地在威廉的胸口按壓。
薛雯：“他是為了救我才這樣的，我早點就應該聽陽陽的，也不至于害得他成這樣。”
助理：“姐，你也不知道他來了啊，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先救人。”
薛雯著急地按他的胸膛：“需不需要人工呼吸，怎么辦我不會啊。”
她剛說完，原本像死狗一樣趴著的威廉哇的吐出一口水。
“醒了！威廉醒了！”
這時候，身后響起一陣驚呼。
“快看，那是什么！”
“天空破了一個口子啊！”
“天漏了，不會吧！”
橋頭的紅云下，忽然裂開一個裂縫，裂縫上至天邊，下至橋面，懸于半空，好像科幻世界里的空間裂縫。
“這是哪個大能要出世啊，太玄幻了吧！”
“什么啊，看起來像星際飛船好嗎！”
“媽媽，快看飛船！”
一個銀色的車頭一樣的東西從巨大的黑色裂縫里冒頭。
“哇塞！快看，有車頭從裂縫里出來！”
“臥槽，真有飛船！”
“不是飛船，是列車！你看，它行駛到橋面上了！”
“是不是視覺錯覺啊，正常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親眼看見的，橋上忽然多了一輛列車。不對！兩輛！”
“三輛了！”
“第三輛冒頭了！”
“握草啊，有生之年系列啊，錄下來錄下來。”
“就算是視覺錯覺也值了，這樣的錯覺什么時候才能有一次啊?！?/p>
車頭落在橋面上，所有人似乎都能感覺到橋面的震動，接著，車頭向前開，一節又一節車廂從裂縫中駛出來。
“海市蜃樓吧?！?/p>
“不對啊，我看著這個列車，有點像咱們的7號線地鐵?！?/p>
“地鐵怎么可能跑到橋上。”
一時間，海市的異象在社交媒體傳開。
天空裂了一天縫，從縫隙里鉆出來地鐵的畫面瞬間傳遍全球。
直升機在摩天大樓的頂樓降落，傅冥淵看著天空中的異象，眉頭緊皺。
他打給秦助理：“不用壓熱度。”
秦助理刷到異象，下意識就覺得，這么大動靜，一定是自家師傅的手筆。
他已經通知團隊準備公關降熱度。
秦助理擔心：“這會不會影響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影響？”傅冥淵面沉如水：“熱度足夠，相關方面才會有壓力解決罪魁禍首?！?/p>
“總不能每次都讓小水做好事還不能留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