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天沉默了一會兒。
“你知道我為什么培養神裁隊。”神天說道。
“知道。”神無敵說道，“但那是你的棋，不是我的。我去找姜成，不是為了神族，是為了我自己，這兩件事，我分得清楚。”
神天把茶杯放下，往神無敵旁邊看了一眼，最終點了頭。
“好，我不插手。”神天說道，“但有一條，你去之前，把傷養好，不要帶著一條廢臂去，輸了不丟人，但輸得太難看，是你自己的事。”
神無敵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神天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那三十六人的事，還沒到時候，你也不用知道。”神天說道，然后推門出去了。
房間里，神無敵一個人坐著。
他把桌上那疊消息重新拿起來，翻到姜成去議會談判那條，往上看了一眼，然后放下來。
右臂隱隱作痛，他低頭看了一眼，重新往后靠著。
養傷，然后去。
就這么簡單。
………………
學院這邊，什么都不知道。
姜成正在主堂里處理聯盟的事務，丁倩坐在旁邊，兩個人一起把近期各族的來往消息過了一遍，確認有沒有遺漏的。
翻到一半，鐵山從外面跑進來，手里拿著一塊傳訊石，臉上有點激動。
“姜大哥，鍛鐵傳消息來了，說拳套打好了，叫我去取。”鐵山說道。
丁倩往他那邊看了一眼，繼續低頭整理消息。
姜成說道：
“去吧，把姜軒帶上，讓他跟你走一趟矮人族，見見世面。”
鐵山愣了一下，說道：
“帶姜軒去干嘛，他又不打拳。”
“他不是去打拳的，是去看看矮人族的工坊是怎么運作的，以后聯盟的裝備供應要指望他們，讓軒兒去熟悉一下。”姜成說道。
鐵山明白了，點頭，出去找姜軒了。
不一會兒，院子里傳來鐵山的聲音，說姜軒你換身衣服跟我去矮人族，然后姜軒說去矮人族做什么，然后鐵山說去取拳套順便讓你開開眼界，然后姜軒沉默了一下說好。
丁倩聽著院子里的動靜，往姜成旁邊說道：
“你讓姜軒跟著鐵山去，放心嗎，鐵山這人說話沒遮攔，別帶壞了。”
“鐵山在外面交朋友這件事，沒人比他做得好。”姜成說道，“讓軒兒跟著學一學，怎么跟人相處，比讓他一直關在修煉室里強。”
丁倩想了想，覺得也對，沒再說什么。
下午，戰皇回來了，說派去接觸那兩個小族的人出發了，預計三天后有結果。
同時帶回來一條消息——
海族使者海滄瀾，主動聯系了聯盟，說有一件事要當面談，不方便用傳訊石說，問什么時候來。
“海滄瀾要來。”戰皇把這條消息說給姜成。
“讓他來，什么時候方便什么時候來，不用等。”姜成說道。
戰皇去回消息了。
楚焰在旁邊，把劍往石桌上一擱，開口說道：
“海族使者上次帶來了議會監控裝置的情報，這次又要當面談，海族在往聯盟靠。”
“嗯。”姜成說道，“海族的位置特殊，他們掌握的水系星域情報是獨一份的，海滄瀾這個人話少但每句話都有用，他來，是好事。”
楚焰嗯了一聲，沒有繼續往下說。
院子里，冬日的風把幾片葉子卷起來，落在石桌上，楚焰伸手把葉子撥開，繼續磨劍。
姜成在主堂里站了一會兒，往外走，在院子里轉了兩圈。
腦子里把最近的事梳理了一遍。
議會那邊，壓力在擴散，但還沒到攤牌的時候。
神無敵從秘境出來是遲早的事，那場戰他不怵，但時機得選好。
各族正在往聯盟靠，但靠攏的過程需要時間，不能急。
蠱主那邊還懸著，得親自去一趟。
一件一件的，都得走完。
“姜大哥。”戰皇從里面走出來，站在門口。
“什么事。”
“議會那邊，封印檔案的核查，有結果了。”戰皇說道，“我們在議會的線，把結果傳出來了，核查結論是——”
戰皇頓了一下。
“次級入口的位置，和你告訴星辰議主的，完全吻合。”
院子里安靜了一下。
“議會現在知道是真的了。”姜成說道。
“對。”戰皇說道，“星辰議主親自看了結果，看完之后，把核查的人全部叫進去談了一次話，具體說了什么，我們的線沒探到，但出來之后，那幾個人全部封了口，什么都沒往外傳。”
姜成把這件事在腦子里壓了一下。
星辰議主確認了是真的，但沒有立刻有動作，把知情的人全部封了口。
他在想下一步怎么走。
“繼續盯著。”姜成說道，“他想清楚了，會有動作的，快則三天，慢則五天。”
戰皇應了，回去了。
楚焰把劍收起來，往姜成旁邊站了一下，說道：
“星辰議主如果確認是真的，他面前只有兩條路。”
“對。”姜成說道，“要么來找我，要么先動手。”
“哪個可能性更大。”楚焰說道。
姜成想了一下。
“都有可能。”姜成說道，“所以兩邊都得準備。”
楚焰點頭，沒有再問，轉身回院子里去了。
姜成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往天上看了看。
事情，快走到那一步了。
第三天，什么動靜都沒有。
第四天，還是沒有。
鐵山和姜軒從矮人族回來了，鐵山手上戴著新拳套，星鐵打的，厚實，顏色偏黑，往一起磕了一下，叮的一聲，聲音比舊的清脆。
鐵山進門就往戰皇面前伸手。
“老二你看，怎么樣。”鐵山說道。
戰皇往那對拳套掃了一眼，說道：“挺好。”
“就挺好兩個字？”鐵山說道，“你知道這是星鐵打的嗎，鍛鐵說這材料他們族里存貨也不多了，專門給我留的。”
“那確實挺好。”戰皇說道，繼續低頭看情報。
鐵山轉頭去找楚焰顯擺，楚焰看了一眼，說道：“打架的時候好不好用，現在說不準。”
鐵山覺得這倆人都是木頭，轉頭去廚房找趙天說去了。
姜軒這趟回來，話不多，但跟出去之前比，整個人狀態有點不一樣，沉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