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靈蠱域蠱主，傳來消息，說去，但她只帶蠱蟲，不帶隨行，大會上她坐哪，自己定，不用議會安排。
議會那邊收到這個回復之后，沉默了一天，最后回說，可以。
天神族天爍親自來，帶著天啟明，天啟明把這個消息傳給鐵山的時候，加了一句：我來了，你最好給我留個好位置，上次合練我坐得太偏了，姜成盟主的反應我沒看清楚。
鐵山把這條消息讀完，哈哈笑了，說這小子，挺有意思。
妖族那邊，是云霆來傳的消息，說妖皇會親自出席，隨行帶白虎王和赤炎，另外云離也會來，以智閣的名義，獨立席位。
姜成把這個消息看完，往桌上放下，心里有了底。
妖皇親自來，說明他身上的問題，那趟妖族之行，處理得順利。
這是后話，但結果先到了。
大會前三天，姜成帶著鐵山、楚焰和戰皇，往妖族走了一趟。
這趟去，是為了妖皇身上的虛空侵蝕。
妖族領地比想象中熱，紅色的星云在頭頂壓著，溫度比第九宇宙區高出不少，鐵山一下破空號就把外袍脫了，說這地方怎么這么熱，像蒸籠一樣。
云霆來接，把人帶進妖族的主殿，妖皇就在里面等著。
妖皇，這是姜成第一次正式見他。
比想象中老，但老得很穩，像是壓了很多年重物的石頭，壓出來的是密度，不是磨損，修為準圣后期，但氣息里有一道雜質，細，混在準圣的氣息里，不仔細感應感應不出來，但就是在那里，像是一根刺扎在深處，不要命，但時間長了，會慢慢化膿。
姜成往妖皇旁邊坐下，直接開口，“能不能處理，我需要先感應一下，看那股虛空之力滲進去多深。”
妖皇把手腕伸過來，沒有廢話。
姜成把手搭上去，混沌之力往里滲，沿著妖皇的經脈慢慢走，感應到那股虛空之力的時候，比他預想的深。
滲進去三十年以上了，已經在經脈里扎了根，不是簡單的逼出來就能解決，得一層一層往外剝。
“能處理，但不是今天，需要三次，每次間隔兩天，今天做第一次，后兩次等大會結束之后。”姜成把手收回來。
妖皇往他旁邊看了一眼，“大會之前只做一次？”
“一次夠了，第一次做完，那股虛空之力會被壓回去，不會繼續往深處走，你身上的壓制感會減輕，實戰狀態會比現在好。”姜成說，“徹底解決，等大會結束。”
妖皇想了一下，點頭，“行。”
旁邊，赤炎一直站著，手臂抱在胸前，把姜成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沒有開口。
倒是鐵山，往赤炎旁邊站了站，往他肩膀上看了一眼，然后往自己肩膀上看了一眼，小聲跟楚焰說，“這妖族大將軍，肩膀比我寬。”
楚焰說，“別廢話。”
鐵山把嘴閉上了。
第一次處理，用了將近兩個時辰。
混沌青蓮催出來，蓮葉的混沌之力一絲一絲往妖皇經脈里滲，把那股虛空之力的外層一點點剝開，剝掉的部分順著妖皇手腕往外逼，逼出來的時候是黑色的，散在空氣里，混沌之力把它吃掉。
過程不好受，妖皇一直坐著，沒有動，也沒有出聲，赤炎在旁邊，站得筆直，盯著看，一眨不眨。
結束之后，妖皇活動了一下手腕，把氣息運轉了一圈，往姜成那邊點了個頭。
“第一次，好了很多。”妖皇說，這是他今天說的第二句話。
“還有兩次。”姜成說，“大會結束后回來。”
妖皇站起來，往旁邊走了兩步，重新運轉了一圈，氣息比進來的時候穩了一截，那道雜質還在，但被壓下去了，往深處縮了縮。
云霆在門口看著，把這個結果記下來。
晚上，妖族設了宴，赤炎喝了點酒，話多起來，往鐵山旁邊坐下，說，“你那對拳套，什么材料的。”
鐵山把手伸過去，“星鐵，矮人族鍛鐵打的。”
赤炎往拳套上捏了一下，點頭，“不錯，但上面的紋路不對，這樣打出去，力道有三成散在側面，改一下紋路，力道集中到拳面，威力再加兩成。”
鐵山愣了一下，“你懂鍛造？”
“我妖族大將軍，手底下的兵，裝備都是我親自過的。”赤炎倒了杯酒，一口喝了，“你要想改，回頭我讓我們族的鐵匠幫你改，不費事。”
鐵山把這個意外之喜消化了一下，往姜成旁邊看了一眼，姜成正在跟妖皇說什么，沒往這邊看。
鐵山轉回來，往赤炎那邊，“那就麻煩大將軍了，改完了我請你喝酒。”
赤炎哼了一聲，“不稀罕，我自己有酒。”
“那我請你吃紅燒肉，我們學院趙天做的，一絕。”
赤炎往鐵山旁邊看了一眼，“什么肉。”
“豬肉，加冰糖，加……”鐵山開始說做法。
赤炎把酒杯又倒滿，靠著椅背，聽著，沒走。
楚焰在旁邊，把這一幕看完，把面前的酒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沒有說話。
宇宙大議會，在議會總部最大的殿里開。
這個殿平時不開，就是為了這種大場合備著的，進深足有三百丈，兩側各有十二根柱子，柱子上刻著宇宙各族的紋章，人族的、龍族的、天神族的，每一個立過功的族，都在上面，刻得很深，顏色不一，年份不同。
各族代表陸續到。
天墟劍閣閣主來得最早，穿了正式的閣主服，深青色，劍掛在腰間，進門之后往周圍打量了一圈，找了個靠近中間的位置坐下來，把劍往腿上橫放。
龍族敖天帶著敖云來的，祖孫倆，敖天一進門就開始和周圍的人打招呼，笑呵呵的，每個人都叫得出名字，每個人聽見他叫名字都要寒暄兩句，把進門到落座之間的距離走成了社交場。
敖云跟在后面，左看右看，走到一半被天啟明攔住，兩個年輕人說了幾句話，敖云往聯盟那邊看了一眼，天啟明往聯盟那邊看了一眼，兩個人同時點了點頭，各自去找自己的位置坐下。
蠱主是一個人進來的，沒有隨行，身后跟著三只蠱蟲，在她肩膀旁邊懸著，她走到一個靠近角落的位置，在那里坐下，把周圍的人掃了一遍，然后低頭，不知道在看什么。
議會安排的席位，聯盟這邊是在左側靠后的位置，不顯眼，議會自己占著正中，右側前排是幾個一直跟議會走得近的族。
這個安排，鐵山一進門就看見了，往戰皇旁邊低聲，“他們把我們安排在旁邊，是看不起我們。”
“座位不重要，說話才重要。”戰皇說。
“我知道，但看著不爽。”
楚焰從后面走過來，往那個位置看了一眼，“坐哪都一樣，等著看。”
妖族的人進來的時候，殿里有一瞬間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