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山把這話接住，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
“行，下次傳訊我說這件事，他肯定來。”
楚焰從走廊過來，手里拿著一封傳訊，往姜成那邊，“天機閣遺址，有人發現了。”
姜成，“誰發現的。”
“影身使，”楚焰說，“一個三百年前天機閣的執行者后裔，說他們族里的人，一直在找遺址，找了三百年，上個月找到了，本來不確定來不來報，昨天聽說了暝燼來的消息，說歸淵的名字，他們來了。”
主堂里，安靜了一會兒。
鐵山，“歸淵的名字，他們也認識。”
“認識，”楚焰把那封傳訊放在桌上，“他們說，他們這三百年，一直在找天機閣遺址，是歸淵走之前托付給他們的任務，找到了，等有混沌之力的人來。”
姜成把傳訊拿起來，往上看了一遍。
三百年，歸淵托付了兩件事，一件是那塊石頭進了議會，一件是讓影身使找遺址，等人來。
等的，還是他。
“讓他們來，”姜成說，“遺址的位置，告訴戰皇，我們去看。”
楚焰，“什么時候去。”
“等鑄鳴那個感應裝備做出來，裝備部署完，再去，”姜成說，“七天，等完了，一起。”
鐵山往桌上拍了一下，“等七天，行，那這七天，炎空還在，我繼續練，七天后，我保準更能打。”
楚焰，“七天，你能練出什么來。”
鐵山，“你等著，我給你看。”
楚焰沒有接話，把劍理了一下，往外走了。
鐵山，“這家伙，從不信我。”
“信你，”姜成說，“他只是不說。”
鐵山把這話想了一下，然后往楚焰走的方向，嗤了一聲，“行吧，不說就不說，反正我知道。”
站起來，往外走，去找炎空了。
主堂里，姜成一個人，把桌上楚焰放下的那封傳訊，重新拿起來，往上看了一眼，最后一行，影身使寫的：
“歸淵先生走之前說，等那個人來了，把遺址交給他，這件事，我們做到了。”
姜成把傳訊放下，往窗外看了一眼，院子里，鐵山已經在喊炎空了，炎空從里面出來，兩個人往空地走，一個說什么，一個點頭，又開始練了。
七天。
夠了。
影身使，第二天到了。
來的是三個人，走在最前面的是個女的，三十多歲，修為天尊后期，穿著很普通，灰色的修士服，頭發束得很緊，沒有任何裝飾，但走路的方式，像是每一步都在量著落地的位置，不浪費，不多余。
后面兩個男的，境界差不多，天尊中期，站著都習慣往旁邊靠，不占正中間，是那種常年跟著強者出行、習慣了把中間位置讓出來的人。
女的進了學院門口，往里掃了一圈，往姜成那邊，開口，“姜成盟主，我叫影凌，影身使這一代的執行者，來交付歸淵先生的托付。”
聲音很穩，沒有多余的客套。
姜成，“進來。”
主堂里，影凌把一個盒子放在桌上，盒子不大，黑色的，表面有符文，和天機閣那套體系一樣，這個姜成認識，看一眼就認出來了。
“里面，”影凌說，“是歸淵先生離開之前，專門留給有混沌之力的人的東西，他說，這個人，會知道怎么打開。”
姜成把盒子拿起來，混沌之力往上一覆，符文亮了，盒子開了。
里面，一塊玉簡，還有一封信。
玉簡拿出來，往手里一握，信息往里傳，不是符文，是聲音，是一個人說話的聲音，沉，但不老，說話方式很直接，沒有廢話，就是說：
“混沌之力的人，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不知道你是誰，但你打開了這個，說明封印的事解決了，先說，辛苦了。”
鐵山在旁邊，愣了，“這是錄音？”
“神識留聲，”戰皇說，“往玉簡里存的。”
“繼續聽，”楚焰說。
那個聲音繼續，“遺址在第七宇宙區，坐標影身使知道，里面有天機閣三百年的研究，不是符文，不是圖紙，是真正的成果，包括灰潮族的完整弱點體系，包括邊界文明的早期記錄，還有一樣東西，是我當年進虛空深淵之前，把自己那一部分血脈共鳴的印記，刻在了一塊石板上，留在遺址最深處，那個印記，如果你身上也有始古紋，碰上了，會融合，融合之后，你的始古紋會完整。”
主堂里，安靜了很徹底。
鐵山把嘴張了一下，然后閉上，然后又張，“他，在玉簡里，等著把始古紋給你？”
姜成把那個聲音繼續聽完，還有最后一段，“遺址里還有一樣東西，是天機閣最后的守護陣，我設的，很煩，但不會傷人，就是難過，能過去，說明你是對的人，過不去，說明還差點，回來再練，沒有別的意思。”
然后，聲音停了。
玉簡冷了，信息傳完了。
鐵山，“最后那句，說難過但不會傷人，這語氣，感覺不像是一個悲壯殉道的英雄，倒像是……出題的老師。”
楚焰，“他三百年前設的陣，等了三百年，他有資格出題。”
鐵山，“也是。”
影凌在旁邊，一直沒有插話，等姜成把玉簡放下，才開口，“盟主，我們影身使，三百年來一直在等這一天，現在遺址找到了，托付完成了，我們，接下來，往哪走。”
這句話，是在問去留。
姜成往她旁邊，“你們想往哪走。”
影凌，“跟著你，如果你接受的話。”
“接受，”姜成說，“但不是跟著，是加入，影身使加入聯合體，有自己的職責，有自己的任務，不是跟班。”
影凌，“有什么職責。”
“情報，”姜成說，“你們三百年沒有停過，宇宙里很多地方，你們比任何族都熟，這個，聯合體需要。”
影凌往那兩個人旁邊看了一眼，轉回來，“可以，但我們人不多，分散在宇宙各處的，加起來不超過兩百人，有些地方聯系不上，要全部收攏，需要時間。”
“慢慢來，”姜成說，“急不得，先把能聯系上的聯系上，其他的等。”
影凌點頭，然后往桌上那封信，“盟主，那封信，是歸淵先生專門寫的，不是給你的，”她停了一下，“是給我們影身使的。”
姜成把信往她旁邊推，“拿去。”
影凌把信拿起來，沒有當場拆，就握在手里，手指收得很緊，然后點了點頭，沒有說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