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的不是蟲族,是一股氣息,從更深處往外涌,比蟲將的氣息大出不知多少倍。
那種氣息,不是某種生物的氣息,是虛空深淵本身的氣息,是那個東西,感應(yīng)到了有人進(jìn)來,有人靠近了它不想有人靠近的地方,它在往外推。
姜成把護(hù)體法加了一層,往前走,那股氣息越來越大,像是有一堵墻,越來越密,越來越厚,壓過來,每一步都比上一步難,不是力氣不夠,是空間本身在往后推。
但往右邊三步,那絲意識在往右邊指。
往右,轉(zhuǎn)了方向,那堵墻的力道,斜了,減了一半,不是消失,是換了方向,從正面壓變成了側(cè)面推,側(cè)面推,好擋,楚焰說過,切面入,比正面入省力,這是一個道理。
往里又走了二十步,那絲意識停了,往前指,就是這里。
前面,是縫的內(nèi)側(cè),從里面看,不是一條縫,是兩片壁,兩片壁之間有空隙,空隙里,虛空之力在流,快,密,像是一條河,從深淵最深處往外涌,順著這條縫,往外走。
那兩個楔子,從里面看,是兩根插在壁里的東西,黑色,和壁顏色一樣,但質(zhì)地不同,是外來的,三百年了,打進(jìn)去,和壁之間的縫隙,很細(xì),但是有。
外側(cè)要拔楔子,內(nèi)側(cè)要激活共鳴讓壁自動合并。
兩件事要同步,差了時間,合不上。
姜成往外,隔著封印的層次,把感應(yīng)送出去,找到外面楚焰那邊的感應(yīng)方向,往那邊,送了一個信號,就一個字的量:
準(zhǔn)備。
楚焰在外面接到,往天爍旁邊,“他準(zhǔn)備好了。”
天爍往那兩個準(zhǔn)圣,“開始。”
外面,三個準(zhǔn)圣同時往兩個楔子上施力,天爍主攻第一個楔子,兩個妖族準(zhǔn)圣合力攻第二個,力道往楔子的支撐點上送,和姜成之前崩掉第一個的方式一樣,從斜面繞進(jìn)去,找背面。
外面的動靜,姜成在里面感應(yīng)得到,那兩根楔子,開始往外松,慢,但在動。
他把血脈里那絲意識激活,不是主動催,是往那種共鳴里讓自己沉進(jìn)去,讓血脈里三百年前的那個東西,透過他,往兩片壁上接觸。
接觸的瞬間,壁上的東西,動了。
不是往外擴(kuò),是往里收,像是認(rèn)出了來者,像是某種古老的反應(yīng),三百年前那場封印,那些參與的人在壁里留下來的印記,被他血脈里的共鳴喚醒了,開始往一起合。
很慢,比預(yù)想的慢,合了兩分,停住了,因為楔子還在,楔子卡著,合不動。
外面三個準(zhǔn)圣還在施力,楔子在松,但沒有全松。
姜成把混沌之力往壁上再送一層,輔助那股共鳴,讓兩片壁有更多力量往里合,同時,那絲意識在血脈里動了,往兩片壁的接縫處滲進(jìn)去,找那里面最薄的地方,把它頂住,不讓它因為楔子的阻力往外反彈。
外面,楔子再松了一分,天爍往前逼,把全部準(zhǔn)圣后期的力量往那個支撐點上壓——
第一個楔子,崩了。
壁上左邊的阻力消失,左邊的壁往里合了一半,就剩右邊那個楔子,兩個妖族準(zhǔn)圣加力,赤炎在旁邊,把自己的氣息往那兩個準(zhǔn)圣身上壓,輔助,三股力量疊在一起,往右邊楔子的支撐點上——
右邊楔子,也崩了。
兩片壁,同時往里合,合的速度,比姜成預(yù)想的快,快出去很多,像是憋了三百年了,楔子一拔,不需要多大的力,它自己就往里合。
壁在合,虛空之力那條河,在急速減弱,從兩片壁之間流出來的,越來越少,變細(xì),變細(xì)——
那個東西,感應(yīng)到了。
從深處,一股氣息猛地往外沖,不是涌,是沖,比之前的堵墻力道大出了十倍,往姜成這邊直接砸過來,不是要把他推出去,是要把壁再頂開。
姜成把混沌之力全開,十二片花瓣全亮,把那股氣息往旁邊硬推,推開了大半,但有一小半砸在了身上,護(hù)體法碎了一層,那股虛空之力往里透,背上,有東西進(jìn)來了,冷,往里滲。
但壁,還在合。
慢了一點,但還在合。
還差兩分,就完全合上。
那絲意識,在這個時候,把自己完全往前送出去,不是輔助了,是直接接上那兩片壁,把自己當(dāng)作那兩分的粘合劑,往里壓。
壁,合了。
不是留了縫,是真正的合,兩片壁貼在一起,那條流出來的虛空之力的河,斷了,那股從深處沖出來的東西,撞在合上的壁上,發(fā)出一聲悶響,震得里面的空間抖了一下,姜成往旁邊一讓,沒有被正面撞上,側(cè)面挨了一下,往旁邊飄出去三步,穩(wěn)住。
壁,合住了。
那絲意識,在最后一刻,感應(yīng)過來了一段,不是文字,就是一種東西,像是某種完成,像是三百年前那個人,做完了他當(dāng)年沒能做完的事,然后,安靜了,散了,進(jìn)了那兩片壁里,成了壁的一部分。
姜成在里面,把這股安靜感應(yīng)了一下,站了一會兒,然后往外走。
時間窗口,合壁完成之后,有三十息的時間,空間恢復(fù)正常,虛空引力歸零,然后會永久封死。
三十息。
姜成往外走,二十步,那絲意識剛才把他引進(jìn)來的路,反過來走,每一步踩在實處,不飄,往那條縫外面走,走了十五步,有東西擋住了。
不是那個東西,是空間,合壁的力量往外擴(kuò),把里面的空間開始壓縮,原來二十步的距離,現(xiàn)在不是二十步了,是更長,空間在往兩邊壓。
那絲意識,散了,沒了向?qū)А?br/>姜成把透視往前送,找出口,出口在那里,但距離遠(yuǎn)了,遠(yuǎn)了一倍,三十息,走不完。
他把混沌之力往腳下壓,化成了推力,往前沖,不是走,是沖,把空間壓縮帶來的阻力扛著,往前,十步,十五步,還差五步——
空間里有東西不對了,那個東西,從深處,最后推了一把,不是要破壁,是要把姜成留住,黑色的氣息把出口方向的空間往里壓,把那五步變成了十步。
混沌青蓮,最后一片花瓣催出來,蓮葉全開,把腳下的推力再加了一層,往前,硬沖!
出來了。
背后,那條縫,徹底合上了,不是壓著合的,是永久的,封死的,兩片壁貼在一起,光滑,像是從來沒有開過。
虛空引力,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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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1章 險闖封淵關(gu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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