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刻停了，運轉的聲音消失了，那股往外抽能量的感覺，也沒有了。
鐵山，“搞定了，就這？”
歸淵在后面，“就這，”他說，“但七個據點，每個都有漏刻，每個都要這樣，不能遺漏。”
“七個，”鐵山，“那就七個一起干，不就是跑路嗎，我們人多，分頭來。”
“分頭來，”戰皇，“最快，三天，七個全清。”
“三天，”姜成，“那就三天，把七個全清了，然后封邊界。”
分了三組，姜成和歸淵一組，鐵山和炎空一組，楚焰和天墟劍閣閣主一組，其余各族人馬配合，三組同時動。
第一天，清了三個。
第二個在第五宇宙區，第三個在宇宙邊界附近，第三個那里，邊界文明的駐守修士多了一倍，有五個，而且有一個，境界比其他幾個高出很多，圣境初期，打了一場，炎空和鐵山聯手，炎空把火往外放，鐵山從背面繞，兩個人配合，花了比第一個多一倍的時間，把五個人清了，漏刻毀了。
鐵山把那個圣境初期的邊界文明修士打退之后，往他旁邊看了一眼，“你們這邊，這境界的，多不多。”
那修士不說話，往鐵山看了一眼，走了。
鐵山，“走了，好，省事。”
炎空，“問這個干什么。”
鐵山，“想知道接下來會不會越打越難，這是第三個，一個比一個守衛多，七個打完，最后幾個，可能不好搞。”
炎空，“不好搞，才叫打仗，”他把火收了，“走，第四個。”
第二天，清了第四個和第五個。
第五個，出了意外。
那個據點，比之前四個都大，藏在一片星云里，進去的時候，星云把感應都屏蔽掉了，透視也受到了干擾，延遲了，沒有第一時間把內部情況看清楚。
走進去之后，里面有東西動了，不是邊界文明的修士，是一個很大的東西，在星云里移動，感應到了來者，往這邊壓過來。
鐵山，“這是什么，這個體積，有點夸張。”
“灰蝕獸，”歸淵說，“變異體，比普通灰蝕獸大出很多，是邊界文明在據點里養的，當守衛用，”他往姜成，“先往旁邊，它的攻擊方式是整體吞噬，不是個體戰，”他往炎空，“你來。”
炎空把火全放，整個星云里，溫度上來了，那個大東西往旁邊退，退了沒幾步，撞到了星云的壁，被堵住了，在里面亂沖，炎空跟上，生命之火往它身上蓋，蓋了一層，那東西開始往內燃，嘶鳴了一聲，沒有第二聲，化了。
鐵山，“炎空，你這個，真是灰蝕獸的克星，專門克這種的。”
炎空，“我和這種東西打過很多次，熟了。”
鐵山，“多少次。”
炎空，“幾百次。”
鐵山，“……幾百次，你這幾百年，過得還挺充實的。”
炎空，“還行。”
漏刻找到，毀了，第五個清完。
第三天，清第六個和第七個。
第六個在第八宇宙區，靠近第九宇宙區，這里老化之力的背景濃度高，進去的時候，聯合體的人都感覺到了壓力，鐵山把生命之力全開，往外放，把周圍的壓力撐開一片，其他人在他撐開的范圍里走，省了很多消耗。
歸淵在鐵山旁邊，往他身上感應了一下，“你這個，是主動護場，”他說，“三百年前，我想到過這個方向，但沒有生命之力，做不到，你會，”他停了一下，“這個用途，封邊界的時候，很有用。”
鐵山，“封邊界的時候我能幫上忙？”
“護場，”歸淵，“封邊界的過程里，姜成要集中所有的混沌之力打那個錨，他沒有余力護自己，你的生命之力護場，能給他爭取足夠的時間。”
鐵山，“那這個，我負責了，”他把生命之力往外放了放，試了一下，范圍又大了一圈，“練了這么久，原來是用在這里的。”
“不只這里，”歸淵說，“每一步都是用在該用的地方的，你練的時候，不知道，用的時候，自然就對上了。”
鐵山把這話嚼了一下，沒有再說什么，往前走，生命之力一直往外放，撐著。
第六個漏刻，毀了。
第七個，是最深的那個，在第九宇宙區邊緣，剛好在暝燼那片區域旁邊，打完第六個，往這里走，還沒到，就感應到了動靜。
有人在里面，不是普通的駐守修士，氣息，比之前任何一個都重。
戰皇，“這個，和前面的不一樣。”
“這里是邊界文明進入這個宇宙的最近的一個據點，”星礫在旁邊說，“他們最重要的，放在這里，”他停了一下，“里面那個，境界，我也說不準，我之前沒有近距離感應過，就是知道，不簡單。”
姜成把透視往里送，穿過據點的外殼，往里，找到了那個漏刻，找到了，然后往人的位置掃——
兩個人，一個是邊界文明的修士，圣境后期，另一個，站在漏刻旁邊，氣息壓制著，不往外放，但那種壓制本身，就說明了不簡單。
“里面，”姜成把透視的結果往旁邊說，“一個圣境后期，還有一個，境界我感應不準，壓著的。”
“壓著的，說明他知道有人來了，”楚焰，“在等。”
“那就進去，”鐵山，“等什么，進去打，打就打，”他把拳套捏了一下，生命之力全催，溫度上來，“我先進，探一下。”
“不是你先，”歸淵說，“我先。”
主堂里，所有人往他旁邊。
歸淵把手腕上那道老化的痕摸了一下，氣息壓到最低，往里走，走進據點的時候，像是一片枯葉落水，沒有聲音，沒有波動，進去了。
鐵山，“他這個，進去了沒有，”他感應了一下，“感應不到他了。”
“他的功法，”炎空在旁邊，“是影身使的底子，三百年前他們是一伙的，可以把氣息壓到讓感應失靈，”他往那個據點，“等他出來。”
等了大約一炷香，據點里面，有動靜了，是那種沉悶的響，不是打架，是什么東西被碰觸的聲音，然后，漏刻的運轉聲，停了。
鐵山，“他把漏刻毀了？”
“毀了，”姜成感應了一下，“進去。”
所有人進去，里面，圣境后期的邊界文明修士，被壓在角落，身上有傷，不重，但動不了，另一個那個壓著氣息的，不在了，不知道跑了還是被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