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云霆站在妖族議事堂里，把手里一份文件往桌上放，往幾個妖族長老，“各位，聯合體這邊的情況，我已經匯報了，”他說，“但有一件事，我需要各位的立場，邊界文明的滲透，我們妖族內部，目前清了一個，但根據聯合體的情報，可能不止，”他停了一下，“各位覺得，往深了查，還是就到這里。”
幾個長老，對視了一下。
其中一個，往云霆，“少主，查深了，可能查到的，不只是邊界文明的棋子，”他說，“三十年前，我們妖族有幾次戰略轉向，那幾次，如果是被滲透導致的，責任是誰的，這個問題，不好答。”
云霆，“責任追究，可以往后，”他說，“但清查，不能停，”他停了一下，“我爹把族務交給我，他說了一句話，說該查的查，該清的清，別怕麻煩，麻煩不清掉，以后的麻煩更大。”
幾個長老，沉默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云霆，“那就繼續查，”他把文件收起來，“各位沒有異議，我就當同意了。”
出去了，腳步穩，是那種想清楚了的穩。
龍族，敖天在書房里，把那批古戰場拓本攤開，一張一張往里看，看到某一張，停下來，往旁邊的燈，湊近，看了很久，然后往旁邊放了一個單獨的堆，和其他的分開。
敖云進來，往那個單獨的堆，“爺爺，這幾張，特別的？”
“這幾張，”敖天說，“上面的刻痕，不是邊界文明的，也不是歸淵的，是第三種，”他把手搭在拓本上，“三百年前那片戰場，有三方，不只兩方，第三方是誰，我一直沒有查到，”他往敖云，“把這幾張，發給聯合體，讓歸淵看，他走遍了宇宙，也許認得出來。”
“好，”敖云接過去，“發出去。”
敖天往窗外，沉默了一會兒，“歸淵出來了，這件事，可以往下查了，”他說，“三百年前那場仗，沒有結束，還在繼續，只是換了形式。”
星鑄族，鑄遠把最近的材料消耗清單往桌上放，往鑄鳴，“聯合體用了我們多少東西，這個，我清楚。”
鑄鳴，“我知道，”他說，“但賬，我去跟姜軒談，這是合作，不是施舍，兩邊都清楚才好。”
鑄遠，“嗯，”他把清單收起來，“還有一件事，姜軒說的那個材料，針對星體瓦解的防護，你們兩個研究到哪一步了。”
鑄鳴，“思路有了，材料還差一種，歸淵說星礫知道，等他們那邊有消息，我這邊材料一到，三天出方案。”
鑄遠，“三天，緊，”他說，“我這邊提前備著，你說要什么，我備什么，到了直接做，不耽誤。”
鑄鳴，“我寫給你。”
“寫來，”鑄遠說，“鑄鳴，這次這批東西，做好了，可以改變很多事。”
“我知道，”鑄鳴說，“所以要做好。”
獵淵隊，鐵爪傳了消息進去，說金主用完獵淵隊會清的事，在老人里傳開了，當天夜里，有兩個老級別的修士，單獨離隊了，沒有通知，沒有交接，就是走了。
蒼淵在學院里，收到這個消息，往鐵爪旁邊，“走了兩個，我猜，這兩天還有走的。”
鐵爪，“走了去哪，不知道。”
“他們里面，有聯合體的眼線，”蒼淵說，“這件事，丁倩知道，我告訴她了，”他停了一下，“走的那兩個，她會盯著的。”
鐵爪，“你告訴丁倩了。”
“進聯合體了，”蒼淵說，“就得說，”他往鐵爪，“你還沒進，但你說的話，我也傳過去了。”
鐵爪，“……你替我傳的。”
“替你傳的，”蒼淵說，“你要有意見，跟我說。”
鐵爪沉默了一會兒，“沒有，”他說，“傳了就傳了。”
蒼淵往旁邊，“那就差不多了。”
鐵爪，“差不多什么。”
“你進不進，”蒼淵說，“你自己知道。”
鐵爪，“……”他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沒有回答。
但沒有否認。
各方都在動，各方都有各自的盤算，有人查，有人清，有人走，有人來，有人拖著，有人急著，這個宇宙，邊界封了，但里面，還沒有消停。
傍晚，鐵山傳回來一條：到了。
短短兩個字，但姜成把傳訊石放下，往院子里，往那片橙色星域的方向，等。
回到學院，還沒落地，感應到了不對。
不是學院里，是學院外圍，有氣息，三個，藏著，壓低了境界，但姜成的透視掃到了。
“有人，”他往鐵山和歸淵，“三點方向，各一個，圣境層次，等著我們回來的。”
鐵山把拳套握了一下，“就等了，等我們回來再動手，這是早知道我們出去了。”
“學院里有消息，”歸淵，“剛才清據點的時候，兩個獵淵隊的老人，說的那些，傳出去了一部分。”
“怎么傳，”鐵山，“戰皇來的人，是聯合體的。”
“不一定都是，”歸淵往學院里感應了一下，“進去，先護好丁倩和姜軒，外面三個，一會兒再說。”
落地，往里走，丁倩已經感應到了，在主堂等著，姜軒在旁邊，兩個人都沒事，蒼淵和烈焰破軍在里面，蒼淵把手放在腰間，烈焰破軍把手放在側面的位置，兩個人一看到姜成進來，都松了一下。
“外面三個，”丁倩說，“我感應到了，他們到了大概一炷香，沒有動，就是等。”
“等誰，”鐵山說。
“等這個，”蒼淵從袖子里取出來一塊傳訊石，“落地之前，這塊傳訊石有人發了消息給我，說今晚要取走歸淵，說如果我配合，可以給我三倍的懸賞，”他把傳訊石往桌上放，“我沒回。”
鐵山，“沒回，就是他們現在不知道你配不配合。”
“對，”蒼淵，“他們在等，等我的信號，”他停了一下，“我可以回一個假信號，把他們引進來。”
“引進來，”鐵山往姜成，“里面打，還是外面打。”
“外面，”姜成說，“學院里的陣，不能亂，”他往蒼淵，“發信號，讓他們三個往院子外面的空地上來，說有情況，需要當面談。”
蒼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