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二人都驚訝地看向她。
姜梨輕輕一笑，從郝青剛剛爭執辯駁的話里，她就已經聽明白了，所謂的未雨綢繆，是有人挖了她們。
對方一定是先挖的廖思思，廖思思是跟著姜梨的，核心劇本她都有參與。
郝青，不過是順帶的助理編劇而已。
先是搶核心客戶，再挖走她團隊的得力人員，對方這一步走得妙。
將辭呈放在桌上，姜梨轉了轉手中的筆，對上廖思思的眼神，“是，還是不是？”
那眼眸冷然，帶著審視，讓人不敢說謊。
廖思思沒有否認，而是道歉，“對不起，梨姐。”
那就是了。
姜梨一笑，簽了字，“祝你們有個好前程。”
二人拿了辭呈，廖思思出門之前，躊躇道，“梨姐，我會好好交接我的工作，這幾天——”
“不用了。”姜梨輕輕微笑，“你可以盡快入職新公司。”
邢可站在門口，憤憤不平地沖二人說，“你們記住了，以后你們想進Echo都進不來了！”
門口的人都散去，姜梨坐在辦公椅上，眸色微微垂。
“梨姐。”邢可進來，“我們公司會渡過難關的，對吧？”
她問得小心翼翼，眼神卻堅定。
姜梨定定地看她幾秒，而后笑著點頭，“這幾天沒事干，就當休息了，忙完這一陣，我跟沈總請大家吃飯。”
得到肯定的回復，邢可滿血復活，燦然一笑，“好嘞！”
邢可前腳剛走，沈念初進來，面色不是很好。
“怎么了？”姜梨問，“是天策那邊的電話？”
“天策這次的投資企業里，沒有我們工作室。”沈念初有些喪氣。
“有給反饋嗎？”姜梨問。
沈念初搖頭，“對方只說了入選的投資名單，不在名單的企業就是被pass掉了。”
姜梨低頭喝了一口咖啡，這個結果在她的意料之內，也在意料之外。
意料之內的是，她知道顧知深的脾性和要求，他這樣眼比天高的人，挑選的投資企業一定是行業內頂尖的企業，或者是極具潛力的黑馬。
Echo工作室遠遠還達不到這個水準。
但意料之外的是，按理說，她們準備的這份企劃書已經很詳細了，比市面上很多企劃書都要全面，理應能讓天策資本多看幾眼的。
其實潛意識里，姜梨是覺得，顧知深知道Echo是她的會對她手下留情的，賣她個人情面。
沒想到，他一刀斬。
她放下咖啡，嘆口氣，果然是冷面活閻王啊。
“別這么喪氣嘛。”
姜梨抬手挑起沈念初的下巴，笑道，“否極泰來，聽過沒有？”
沈念初抬頭看向她笑彎的眼睛，“否極了，泰呢？”
“你的泰來了。”
姜梨說著，拿出一份資料放在她手上。
沈念初以為她說笑，翻開看了一眼，赫然怔住。
“這、這這這......”她眸子瞬間就亮了，“全是重量級潛在客戶！這是從哪兒來的？”
姜梨笑瞇瞇地捧著咖啡杯，“能不能成為我們的客戶，還得聯系了再說。”
“這要是談成一個，抵得上被挖走的那幾個！”沈念初立馬興奮起來，“我這就去對接一下！”
姜梨看著她走出去，眸色轉動，嘴角笑意漾起。
她又想起昨晚車里那個假裝醉酒的吻，和今天早上她趁機的偷吻。
他無可奈何卻沒推開她，姜梨心里溢出一絲甜意。
“裝什么嘛。”她指腹抵著自己的唇回味著，“明明他也很享受的。”
笑意正濃，手機忽然響起。
她看了一眼來電，瞬間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姓姜的！已經快三天了，錢什么時候打給我！”
電話里，王春芳語氣不耐煩，“你不會說話不算數吧？”
姜梨還沒說話，那邊的人又忙說，“我告訴你，你要是敢不給錢，我就鬧到你家，鬧到你公司去，讓你日夜不安寧！”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這個人多歹毒！你把我男人撞得臥床不起，害我們一家無依無靠！反正我們一家沒好日子過，你也別想好過！”
姜梨將手機拿遠一些，直到對方一連串的咒罵說完，她這才開口，“三百萬打給你，你是不是就能放過我了？”
對方一聽，忙說，“只要你老老實實給錢，這筆賬就算了。”
“行。”姜梨輕輕一笑，“錢我借來了，我現在轉給你。”
姜梨掛了電話，點開手機，轉賬。
轉賬成功的那一秒，她立即給向景澄發了一條短信：【錢我已經轉了。】
很快，向景澄的信息回過來：【保留證據，晚上面聊。】
......
下午，天策資本。
總裁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
男人端坐在辦公桌后，脊背挺拔，黑色西裝嚴整無一絲褶皺，腕表微光冷冽。
郁晚晴進門看過去，夕陽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男人肩頭，清冽矜貴如遠山覆雪。
她唇角彎起，拿著一份文件，大步走進，“知深。”
“新一期的投資企業名單出來了，都是國內比較有潛力的公司。”
她將文件放置桌上，笑意溫婉，“你看一下，沒什么問題就簽個字。”
顧知深掃了一下名單，這些企業的企劃書顧知深都過目過，篩選出來的幾家公司確實值得投資，并且回報率可觀。
他拿起定制的金屬鋼筆，在文件上簽了字。
指尖輕點文件，他神色無波，“辛苦了。”
郁晚晴剛想回答，低眸猛地看見他的下唇，一片不自然的紅腫。
握著文件的手驀然一緊，她面上笑意不減，“知深，你嘴唇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