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汐仙子玉指無意識地絞著腰間飄帶，向來清冷如霜的面容罕見地浮現(xiàn)一絲紅暈。
她輕咬下唇，神識傳音在長青腦海中響起：“牧道友...其實是我...我下丹田的奇經(jīng)八脈...”
話語突然中斷，長青只見她耳尖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
仙子的目光飄忽不定，最終落在自己腳尖前三寸的地面上，仿佛那里突然長出了什么稀世珍寶值得研究。
“早年修行潮汐引時走火入魔...”她的聲音越來越輕，“任脈與沖脈交匯處...有裂痕...”
長青下意識看向她小腹下方。那里被月白色鮫綃裙遮掩，繡著暗紋的腰封恰好在臍下三寸處收束，勾勒出纖細卻有力的腰線。
這個動作讓兩人同時僵住——靈汐仙子猛地并攏雙腿，長青則迅速抬頭望天，仿佛突然對九龍山的夜空產(chǎn)生了濃厚興趣。
“咳...”長青干咳一聲掩飾尷尬，神識傳音卻因心緒波動而微微發(fā)顫：“靈汐仙子是說...下丹田要穴受損？”
仙子微不可察地點點頭，發(fā)間珠釵隨動作輕顫，在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銀輝。
她試圖維持平日里的清冷姿態(tài)，但不斷扇動的睫毛和微微發(fā)顫的肩線出賣了內(nèi)心的緊張。
一陣夜風拂過，帶起她袖口暗藏的冷香，那香氣里混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周圍各派修士雖不敢明目張膽窺探，卻都豎起了耳朵。
藥塵那老家伙甚至假裝整理藥囊，實則已經(jīng)偷摸挪近了三步。
長青見狀指尖輕彈，一道無形劍氣在兩人周圍布下隔音屏障，細密的劍意如紗帳般垂落。
“此處不便詳談。”長青目光掃過靈汐仙子腰間懸掛的潮汐佩，“今夜子時，我在弼峰東側(cè)廂房設(shè)陣等候。”
靈汐仙子聞言指尖一顫，腰間的潮汐佩突然亮起微光，顯然體內(nèi)真元因情緒波動而紊亂。
她急急傳音：“不、不必設(shè)陣...我是說...”話到一半又卡住，雪腮飛紅的樣子哪還有半分元嬰真君的威儀。
長青突然明白過來——若特意設(shè)陣反而引人猜疑。
他也尷尬道：“那就依仙子所言。”
這句話不知觸動仙子哪根心弦，她竟抬頭飛快地看了長青一眼。
那雙總是含著霜雪的眼眸此刻漾著水光，像是極北冰原上突然映出了春日暖陽。
兩人目光相觸的剎那，又同時錯開，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絲線輕輕顫動。
今天的筑基大比已經(jīng)結(jié)束，明天便是前九排位高低的爭奪。
“我送仙子回碧海峰。”長青突然提高聲音，作了個“請”的手勢。
靈汐仙子會意，端起往日清冷姿態(tài)微微頷首，只是行走時裙擺的波動比平日急促三分。
離開眾人視線后，靈汐仙子步伐微頓：“道友不必真的相送...”
“總要做足樣子。”長青保持著禮貌距離，神識卻悄然探出，“冒犯了，我先看看傷勢。”
一縷極細的這真元法力裹挾著神識，在靈汐仙子默許下輕觸她臍下三寸。
剎那間，長青“看”到了令人心驚的景象——本該如江河奔涌的任脈在此處竟有細密裂紋，仿佛冰封的湖面被重擊后的輻射狀裂痕。
更棘手的是，每道裂痕邊緣都纏繞著幽藍寒氣，正是潮汐引功法特有的“玄冥真水”。
“這是...”長青眉頭微蹙，“第七重潮汐反噬？”
靈汐仙子腳步一頓，訝異之色一閃而過：“道友好眼力。”
她輕聲解釋：“五十年前沖擊元嬰中期時...太心急了。”
兩人已走到兩峰交界處的虹橋。
橋下云海翻騰，靈汐仙子憑欄而立，月光為她側(cè)臉鍍上銀邊。
她突然轉(zhuǎn)身，鮫綃裙擺旋出半朵青花：“其實...這些年找過十七位醫(yī)修...”
長青注意到她說“醫(yī)修”時指尖無意識摩挲腰封的動作，忽然明白了什么——那些醫(yī)修多半是女修，而治療丹田需要...
“她們都無功而返。”靈汐仙子聲音低得幾不可聞，“直到今日見道友施術(shù)...”
虹橋另一端傳來腳步聲，兩人默契地拉開距離。
等巡夜弟子走遠，靈汐仙子突然快速說道：“我住處有隔絕神識的碧海紗帳...可以帶來...”
“不必。”長青搖頭，“青帝回春術(shù)需借地脈木靈之氣，在我處效果更好。”
仙子耳尖又紅了。
子時的更漏聲剛過第一響，廂房門扉便傳來三輕兩重的叩擊。
長青熄滅房中其他燈盞，只余案頭一盞青玉燈幽幽亮著。
門開處，靈汐仙子裹著素白斗篷閃身而入，發(fā)間珠釵盡去，只用一根青色絲帶松松挽著。
“接下來就拜托道友了。”她解開斗篷系帶，聲音還帶著急促呼吸的輕顫。
斗篷下竟換了身便于行動的短打勁裝，只是衣料仍是那種半透明的鮫綃紗，在燈光下隱約可見纖細腰肢的輪廓。
長青正往香爐添入寧神香，見狀手腕一抖，香灰灑出少許。
他假裝咳嗽掩飾尷尬：“仙子先躺下吧。”
靈汐仙子盯著房中唯一的床榻，指尖揪緊了衣擺。那床明明鋪著再普通不過的青布被褥，此刻在她眼里卻如同刀山火海。
猶豫片刻，她突然并指如劍，“唰”地劃出一道水幕將床榻圍住：“先...先隔絕視線...”
長青啞然——這位元嬰真君此刻慌亂得連基本法術(shù)都使了兩遍才成功。水幕升起時她急急補充：“不是不信任道友...只是...”
“我明白。”長青背過身去，“仙子準備好了叫我。”
身后傳來衣料摩擦的窸窣聲，還有一聲極輕的抽氣聲——大概是碰到哪里了。
長青盯著墻上晃動的燈影，發(fā)現(xiàn)自己的劍氣居然在不受控地游走。
約莫半刻鐘后，水幕后傳來細如蚊吶的聲音：“好...好了...”
撤去水幕的靈榻上，靈汐仙子平躺著，身上蓋著條素白錦衾。
衾面繡著浪花紋樣，此刻正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
她將錦衾拉到下巴處，只露出個發(fā)髻散亂的腦袋，眼睛死死盯著房梁。
“需要...掀開...”長青指了指錦衾，感覺舌頭像打了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