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樣?”劉光明緩緩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
“我的想法很簡單,”他背對著陳銘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馬上和思淼結婚,還要保住我縣委書記的位置。否則……”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陳銘遠一眼,眼神陰冷,“這段錄音就會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
陳銘遠沉默了。
他知道,劉光明不是在嚇唬他。
這個老狐貍已經被逼到絕境,如今唯一的反擊方式,就是用這段錄音作為籌碼,逼他和夏湘靈妥協。
劉光明見陳銘遠不吭聲,又繼續道:
“夏湘靈現在已經是省里重點培養的女干部,前途無量。你要是不想她毀在你手里,就乖乖聽話。”
陳銘遠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夏湘靈那張清冷的臉。
她的倔強,她的堅韌,她的隱忍,還有她那雙總是藏著情緒的眼睛。
他不能讓她出事。
他不能讓劉光明毀了她。
良久,陳銘遠睜開眼,目光堅定如鐵:“好,我答應你的條件。”
劉光明得意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是好孩子。”
他語氣輕松,仿佛已經穩操勝券。
“行了,你安心工作,我先回去了。”劉光明轉身往外走,走兩步又停下,“哦,對了,這個U盤我就送你了,你答應我的事情抓緊辦。”
說完,他轉身離開,步伐輕快,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陳銘遠看著劉光明離去的背影,眼神中滿是陰鷙。
他知道,這是一場沒有退路的博弈。
但他不會接受脅迫。
更不會讓劉光明掌控自已的命運。
他要反殺。
正想著,聽到有人敲門。
陳銘遠回頭一看,是劉思琪推門走了進來。
“陳書記,我爸怎么了?”她一進門就問。
剛剛劉思琪看到劉光明來的時候怒氣沖沖,走的時候卻滿臉得意,心里有些不安,所以她第一時間沖了過來。
“沒事,沒事。”陳銘遠露出一絲苦笑,語氣敷衍。
“我爸是不是又威脅你了?”劉思琪追問,眼神里滿是擔憂。
“沒有,沒有。”陳銘遠搖頭,語氣輕描淡寫。
這件事他不能說,也不想和任何人說,包括夏湘靈。
如果夏湘靈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會特別的害怕,特別的痛苦。
但這也加大了陳銘遠解決問題的難度——
他必須要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劉思琪看著陳銘遠,眼中滿是關切:“陳書記,我知道我爸的為人,他一旦動了心思,就不會輕易放手。如果你需要幫忙,我愿意盡我所能。”
陳銘遠感激地看了劉思琪一眼:“謝謝你,但這件事真的不是你能夠插手的。”
劉思琪堅定地說:“我可以給你證明你不是強奸,是我妹妹在我媽的慫恿下,主動走進客房的。”
劉思琪的話讓陳銘遠微微一怔。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女子,眼神中透著堅定與真誠。
“你愿意為我說話?”陳銘遠低聲問。
“是的。”劉思琪點頭,語氣堅定,“我不想看到你被我爸操控,也不想看到你被冤枉。”
陳銘遠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謝謝你,但這件事,牽扯太廣。”
“我不怕。”劉思琪咬咬牙,“我愿意承擔后果。”
陳銘遠望著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在這個充滿權謀與利益的圈子里,還有人愿意為了正義而大義滅親,實屬難得。
而且劉思琪的話,讓他朦朦朧朧地想到一個對付劉光明的辦法。
就在這時,陳銘遠的電話響了,是秦明打來的。
“陳書記,我們該走了。”
“知道了。”陳銘遠掛斷電話,看了看表,對劉思琪說,“今天是四鎮開發統籌會,我得出去一趟。”
“好,那你先忙。”
陳銘遠大步走了出去。
秦明已經把車停在鎮政府樓前等他了。
等陳銘遠上車后,秦明開車朝“戍邊鎮”駛去。
聽這個鎮的名字,就應該知道這個鎮的來歷。
也應該能想到這個鎮,一定位于某一個生存環境極其惡劣的窮山僻壤。
路上,秦明十分疑惑地問:“陳書記,你為什么選擇在戍邊鎮召集大家開會?”
陳銘遠微微靠在座椅上,目光透過車窗看向遠方,緩緩說道:“戍邊鎮,雖然地處偏遠,環境惡劣,但這里卻有著獨特的地理優勢和豐富的生態資源。”
“省里決定成立‘天柱山生態旅游開發區’,戍邊鎮就是其中關鍵一環。”
“選擇在這里開會,就是想讓大家親身感受一下這里的實際情況,明白我們肩上的責任和使命。”
秦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陳書記考慮得周全。不過,戍邊鎮的基礎設施相對薄弱,開發難度肯定不小。”
“沒錯,困難肯定不少,所以我準備把管委會就設在戍邊鎮,一段時間不再管理我們芙蓉鎮的事務。”陳銘遠說完,轉頭看向秦明,“我準備提議你擔任芙蓉鎮鎮長,你有什么想法?”
秦明聞言,先是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一絲驚訝與激動交織的神色。
要知道,芙蓉鎮鎮長,可是實實在在的副處級。
他作為一個副科級干部,這么快的階層跨越,他做夢都不敢想。
而且芙蓉鎮現在是市直管鎮,也是整個開發區的核心之一,地位舉足輕重。
他要是坐在這個位置上,未來的發展空間將不可限量。
秦明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當然明白陳銘遠這是在栽培他,將他推上了一個幾乎不可能這么快到達的位置。
可越是這樣,他心里越有些不安。
“陳書記,我……我怕自已經驗不足,辜負您的信任。”秦明試探性地說了一句。
陳銘遠輕輕一笑,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篤定:“你跟了我這么久,我最清楚你的能力。”
“你了解群眾,也熟悉政策,最重要的是,你忠誠、踏實。”
秦明心頭一熱,眼眶微微發紅:“謝謝陳書記的栽培!我一定盡全力,不辜負您的期望!”
陳銘遠意味深長地問道:“現在知道我為什么讓你來參加這個會了吧?”
秦明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來的時候我也納悶,開發區的事情和我無關,讓我來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