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府。
長寧郡主小心翼翼地站在宸王面前。
“父王,我與章將軍的婚事……”
宸王沉著臉,冷視著她。
“婚事照舊,安心備嫁。”
長寧郡主不可置信地抬頭。
“可是章家……”
“本王的親,豈是那么容易退的?”宸王傲然反問,骨子里透著冷漠強勢。
長寧郡主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唇。
她看著順從,乖巧點頭。
“女兒都聽父王安排。”
宸王瞧著她,想到陸昭寧,頓時氣悶。
同樣是他收養的孩子,為何那陸昭寧就是養不熟!
果然是宋青銘的種!都是那般執拗、不識好歹!
宸王腦海中,浮現出宋青銘那張倔強的、寧死不屈的臉。
十幾年過去,他總是會回想起。
若非局勢所逼,若非宋青銘頑固不化,他們或許會成為摯友。
“出去!”宸王心煩意亂,不想見到任何人。
長寧郡主施身行禮,退出房間。
整個王府,除了仆婢,就剩下她和宸王兩人。
宸王妃已經被送走,聽說臨走的時候對宸王出言不遜。
長寧郡主走在小道上,感覺無比孤獨。
她曾以為,宸王府就是她的家。
而今才意識到,這里,從來不是她的家,她只是一只被養在這兒的鳥。
榮華富貴、好名聲,都是身外之物。
她如今迫切地想要離開這令人窒息的牢籠。
只是,為何父王說,她和章將軍的婚事還要照舊?
難道父王不知道,章將軍已經知曉——她并非宋家女的事情嗎?
長寧郡主輕嘆了口氣,對于將來,她很迷惘。
不過,她已經盡力抗爭過了,不管結果會如何,她也只能接受吧。
……
五日后。
北境傳來軍情急報。
清晨,一名兵士騎著馬,從城門飛馳而入。
那人筋疲力盡,幾乎整個上半身趴在馬背上,嘴里一遍遍喊著:“開戰了——宣國舉兵攻打北境了!”
大戰的消息猝不及防。
路邊的百姓聞言,立馬緊張起來,奔走相告。
一時間,這消息傳得沸沸揚揚。
皇宮。
大殿上。
君王和臣子們都是愁容滿面。
“皇上,宣國自毀盟約,與我大梁開戰,此乃不義!我們應當派遣使臣,前往商談!”
“還談什么!宣國這位新帝顯然不認盟約!他們就是要戰!”
“現在派使臣過去和談,只怕是來不及了吧。”
“那也不能這么應戰啊,宣國國力強盛,大梁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皇上,請速速讓袁國增援吧!”
“是啊皇上,若有袁國一同抗衡,或可一戰!”
龍椅上,帝王面無表情。
他像是在思索著什么,過了許久,才發話。
“不管袁國是否增援,這一仗,大梁都得打!”
太子趙元舒上前一步,恭敬諫言。
“父皇,探子來報,宣國此次的兵力已有十萬,以北境目前的兵力,遠遠不足以抵擋。若是一定要戰,就需要立馬派援軍過去。”
在場的武將們面面相覷。
誰去增援?這是個問題。
先去的,無疑是送死的那一批。
后去的,才有打勝仗立功的機會。
不過,所謂勝仗,頂多是守住北境,算起來不叫功勞。
眼下諸位將領的兵權“捉襟見肘”,誰都不愿拿自已僅有的“家當”去冒險。
于是乎,所有人都看向了兵權最多的宸王。
宸王淡定得像是事不關已。
“皇上,臣的兵力大半都在涼州,涼州是中心腹地,萬一北境受不住,還有這涼州可作為緩沖。”
李將軍立即反駁:“齊心協力守住北境,涼州就不會被波及!”
宸王振振有詞。
“臣手下的將士們,更加熟悉涼州的地形地勢,突然讓他們去北境作戰,如同讓旱鴨水戰,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會添亂。”
幾番商量下來,始終沒決定下來,誰去增援。
太子趙元舒怒不可遏。
“如此危急存亡之時,諸位將軍卻都貪生怕死嗎!北境一旦失喪,你們豈會有好日子過!”
皇帝厲聲訓斥。
“太子,不可自亂陣腳!”
趙元舒壓抑著怒火,退下。
其實他這通火,是沖著宸王。
宸王兵權最大,卻處處推脫!
……
陸昭寧這幾日一直待在府里,鮮少外出。
阿蠻從外頭進來,著急道:“小姐,宣國和大梁開戰了!”
聞言,陸昭寧竟沒有多少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