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往旁邊挪挪!你又不是姑娘家,老往我身上湊什么?”
李逸滿臉不耐地推了王金源一把。
剛出城時,王金源還能咬著牙硬撐,可駛出一段距離后,刺骨的寒風便穿透了他單薄的冬衣,他忍不住頻頻瞟向李逸身上厚實的皮襖,眼神里滿是赤裸裸的渴望,仿佛那皮襖能驅散所有嚴寒。
奈何李逸始終裝聾作啞,任憑他凍得蜷縮成一團,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顫,依舊是連一句多余的話都懶得說。
“你再堅持會兒,快到我們村子了。”
天光漸漸破曉,晨曦從東方鋪展而來,將夜的濃黑一點點驅散,天地間終于染上一層淡淡的微光。
“呃......李村正,你.....你不會殺我吧?”
王金源縮著脖子,聲音帶著凍出來的顫音,小心翼翼地試探。
李逸側頭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次還敢來嗎?”
王金源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艱澀笑容:
“呵.....呵呵.....不來了!打死都不來了!”
“哼!這可由不得你。”
李逸冷哼一聲:“連你帶來的兵卒都不聽你的號令,你還算個什么官?”
“這次不殺你,是留著你當活口回去傳信,你們這次來的官員好像就剩你一個了,若是還有旁人,你未必能活到現在。”
李逸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王金源的心像坐過山車般,懸起又落下,落下又猛地提起,起起落落間,只覺得心驚肉跳,難受得緊。
“下次,讓你們州牧親自來吧。”
李逸的語氣陡然變冷,帶著濃濃的威懾:“我保證,他絕無可能活著離開安平縣!”
“另外,替我帶句話給他,想活命,就乖乖龜縮在秦州城里,真把我惹煩了,我不介意千里走單騎,親自去州城拜訪他,順便取了他的項上人頭!”
“聽清楚了嗎?”
王金源哆哆嗦嗦地應著,分不清他這反應是凍的,還是嚇的:
“知.....知.....知道了!我一定原封不動傳到!”
嘴上這么說,王金源心里卻打了鼓,他要是真敢這么傳話,州牧大人先得把他打個半死,再臭罵一頓,說不定還會治他個妖言惑眾之罪。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小心翼翼地開口:
“呵呵,村正大人,那.....那秦州司馬洪真易,他現在身在何處啊?”
李逸斜睨了他一眼,冷笑:
“你想知道?待會兒就讓你見著。”
馬車的速度遠不及二郎奔襲之快,天未亮便出城的車隊,一路磨磨蹭蹭,直到臨近正午,才終于抵達了大荒村外。
映入眼簾的,是一道不算巍峨卻異常堅固的城墻,城墻前的空地上,地面被馬蹄反復踐踏的結實平坦,時不時能看到凍干在泥土里的暗紅血跡,無聲訴說著此處曾發生過的廝殺。
此前,村里的鐘聲已經敲響,卻并未吹響集結的號角,是李逸早讓秦心月提前返回傳信,避免無謂地召集青鳥衛和拓字營的兵卒。
“吁......”
馬車穩穩停下,李逸跳下馬車,沖車上的王金源遞了個眼神。
王金源干笑兩聲,腆著臉說道:
“李村正,咱們這都到地方了,你看.....是不是該放我走了?呵呵呵.....”
他生怕哪句話惹惱了眼前這尊殺神,只能一個勁兒地賠笑。
李逸挑了挑眉:“你不是打聽秦州司馬嗎?我帶你去見他,怎么,你剛才是隨口說說,想戲耍我?”
“哎呦!哪敢!我哪敢啊!”
王金源一聽李逸語氣不對,嚇得腰彎得更低,態度愈發恭敬:
“我跟你去!我跟你去!”
李逸一把攬住王金源的肩膀,帶著他往城門口走,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語重心長:
“你看啊,這多好的機會啊!你趁機好好觀察下我大荒村的地形,回去也好跟你家州牧大人交差,下次再來也不用麻煩別人帶路了,你說是不是?”
“哎呦!李村正您可別取笑我了!”
王金源欲哭無淚,只覺得李逸話里有話,稍有不慎自己這條小命就得交代在這兒。
“我下次絕對不敢再來了,您就饒了我吧!”
坐了一路馬車,王金源幾乎是盤腿凍了一路,下車時腿腳早已僵硬麻木,走起路來拖拖沓沓,就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孩童。
好在離城門口不遠,二人很快便走到了拒馬樁前。
拒馬樁上綁著一個人,那人身上的鎧甲讓王金源看著格外眼熟,他瞇了瞇凍得發花的雙眼,緊接著,瞳孔猛地瞪大!
這.....這不是秦州司馬洪真易嗎?!
距離不斷拉近,二人最終在拒馬樁前站定,洪真易渾身沒有半點血色,發青的臉龐上蒙著一層薄薄的冰霜,嘴唇凍得發紫,顯然已經沒了氣息。
“喏,人就在這兒。”
李逸拍了拍王金源的胳膊問道:“你們倆要不要敘敘舊?”
王金源嚇得連連后退三步,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不不.....不了!我跟他沒什么好說的!秦州衛和州牧府向來不合,井水不犯河水!”
“哦?這樣啊。”
李逸語氣輕松地像是在聊家常。
“那正好,這次之后,你們也能換個秦州司馬了,說不定還能換上你們州牧府的自己人。”
李逸說得云淡風輕,王金源卻聽得心驚肉跳,臉色發白,差點沒哭出來。
見他這副模樣,李逸也不再逗弄,收起笑意,語氣冷淡下來:
“我再奉勸你一句:這次回去后,最好別再踏足安平縣,否則下次再讓我看見你跟著過來,我第一個拿你祭天。”
“是是是!我記住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踏入安平縣半步!”
王金源忙不迭地保證,語氣誠懇得不能再誠懇。
“過些日子,我會在村口立幾根木樁,專門用來掛你們這些不長眼的官老爺的尸體。”
李逸瞥了眼拒馬樁上的洪真易:
“這個秦州司馬就不錯,官職夠高,以后要是有機會,爭取把左相、右相,還有你們州牧大人的腦袋,也都掛上去瞧瞧。”
李逸說這話時,語氣平淡無波,王金源卻聽得渾身發寒。在他看來,李逸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亡命之徒,這種人絕對不能招惹,誰招惹誰倒霉。
李逸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我就不留你吃飯了,你走吧。”
“哎!好的好的!我就不打擾村正大人了!”
王金源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像是重獲新生一般,他生怕李逸反悔,只想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看看秦州司馬洪真易的下場,被綁在拒馬樁上凍成了冰人,他要是敢有半點不敬,怕是也會落得同樣的結局,最后還要被掛在木樁上風干。
剛才走路還一瘸一拐的王金源,此刻像是腳上生了風,一溜小跑朝著百米外隨行的兵卒們沖去。只要騎上戰馬,他就能徹底擺脫這尊殺神了。
可他剛跑出去不到三分之一的距離,一道暗紅色的影子突然從身邊急速掠過,帶起的強勁風壓差點把他掀翻在地。
不遠處,那一百多騎隨行兵卒早已駐足不前,生怕此處有埋伏,落得和秦州衛一樣的下場。
那兩名僅存的州府輕騎兵,正騎在馬背上趁機觀察周邊地形,難得有機會深入大荒村腹地,摸清這里的環境,日后若是再戰,也能提前布局。
就在二人思索之際,一道人影已然朝著他們飛奔而來,速度快得讓人瞠目結舌,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李逸縱身躍起,身形如大鵬展翅,裹挾著凜冽的寒風俯沖而下。
“嗚......”
恐怖的破風聲如同炸雷般響徹耳畔,轉瞬即至。
后方的兵卒們眼睜睜看著,李逸手中黑刀一揮,那名輕騎兵連人帶馬竟被一刀轟成了血肉模糊的肉泥!
飛濺的碎肉混著冰雪,濺得滿地都是,那股恐怖的蠻力簡直聞所未聞!
李逸落地的同時,反手將手中八十斤重的黑刀擲出,以他的力量,這一擲的破壞力堪稱恐怖,黑刀精準命中另一名輕騎兵,那人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巨大的力道帶著側飛出去,落地時身體擰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顯然骨骼盡碎。
后方的兵卒們全都看傻了眼,壓根不明白李逸為何突然發難,如此殘暴的連殺二人。
王金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臟驟停!
下意識以為李逸要將他們斬盡殺絕!后方的兵卒們也一個個如臨大敵,握緊了手中的兵器,卻沒人敢貿然上前。
李逸走到一旁撿起地上的黑刀,用手指抹掉刀刃上凍硬的泥土和碎肉,慢悠悠地朝著王金源走去。
“李村正,你這.....這是為何?
”王金源聲音發顫,雙腿都在打抖。
“哎?沒事。”
李逸語氣輕松:“我說過不殺你,就絕對不殺你。這兩個家伙在大牢里就敢偷襲我,既沒把我放在眼里,也沒把你這個上官放在眼里,留著也是個禍害。”
聽李逸這么一說,王金源才松了口氣,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濕,暗自慶幸自己沒被牽連。
“再者說,你看那邊也沒給你留馬啊。”
李逸指了指那匹幸存的戰馬:“我這是幫你解決了代步的問題,這匹馬你正好騎走。”
王金源連忙堆起諂媚的笑容:“呵呵.....那真是多謝村正大人費心了!”
“行了行了,快走吧。”
王金源如蒙大赦,三步并作兩步沖到戰馬旁,因為腿腳僵硬,接連兩次嘗試上馬都沒能成功,最后還是在一名兵卒的攙扶下才笨拙地爬上馬背。
臨走前,他還裝出一副與李逸很熟絡的模樣,連連揮手道別。
紛亂的馬蹄聲漸行漸遠,沒過多久,便徹底消失在了大荒村的視野之中。
城門緩緩打開.....
趙川騎著戰馬疾馳而出,原本還期待著能和這些兵卒好好打一場,對方人馬不多,與他的城衛軍旗鼓相當,正好能檢驗下手下兵卒的戰力,證明這些時日的操練并非徒勞。
看到空無一人的戰場,他正有些失望,轉頭便瞧見了馬車旁的伍思遠,當即眼睛一亮,從馬背上跳下,快步迎了上去:“喲!縣令大人也來了呀!”
伍思遠也從馬車上下來,笑著回應:“呵呵.....我這也是學趙縣尉你,棄暗投明了。就是不知道我來這兒,能為大荒村做些什么。”
趙川哈哈一笑,語氣爽朗:“棄暗投明好啊!不用再憋屈度日,我堂堂縣尉,憑什么事事要看別人臉色?”
“趙縣尉這話,莫不是在說我以前給你臉色看?”李逸的聲音從后方傳來,帶著幾分戲謔。
“哈哈.....縣令大人想多了!我可沒這個意思!”趙川連忙擺手,笑著打圓場。
李逸走上前,看著相談甚歡的二人:“趙縣尉,伍縣令,咱們還是進城再說吧。先把伍縣令一家的住處安排妥當。”
伍思遠對著李逸拱手行禮,神情懇切:“有勞李村正了!”
“無妨。”李逸擺了擺手,“既然來了大荒村,那就是一家人。”
“走!先回家!”
李逸領著車隊一路進入村內,馬車最終停在了兩處相鄰的磚瓦房前——這里以前是張繡娘和大張寡婦的住處,后來重新翻修成了磚瓦房,一直空著,如今一棟給了趙川,另一棟正好給伍思遠一家暫住。
“真沒想到,最后竟能住上這樣的磚瓦房。”
伍思遠望著嶄新的房屋,心中感慨萬千,轉身對著李逸神情無比懇切地躬身行大禮:
“多謝李村正在危急關頭出手相助,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李逸連忙伸手扶住他:“縣令大人不必如此客氣,你們先進屋收拾收拾,待會兒我會讓人送糧食和柴火過來,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
“多謝李村正!”
伍思遠的大房媳婦帶著其他幾房媳婦和孩子們一同走上前,對著李逸深深行禮。
這兩日她們整日活在擔憂與恐懼之中,如今終于得救,那份感激之情難以用言語形容。
“不必多禮。”李逸擺了擺手。
“縣令大人,你們先忙著,我待會兒再過來。”
.....
另一邊,王金源正體驗著前所未有的歸心似箭,他騎著馬一路狂奔,速度甚至比身邊的兵卒還要快上幾分,連被掰斷兩根手指的劇痛都能咬牙強忍。
這個大荒村,這個安平縣,他這輩子都不會再踏足半步!誰愿意來誰來,秦州司馬那樣的人物來了都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他一個文官何必來湊這個熱鬧?
大荒村的這些人,可比尋常山匪厲害多了,不僅實力強悍,還膽大包天。
他們剛到的第一晚就夜襲營地,導致死傷慘重,第二晚又直接潛入宅院將他擒獲,若不是為了交換伍思遠一家,他恐怕早已性命不保,到時候群龍無首,剩下的這些兵卒指不定會做出什么亂事。
“此地不宜久留,趕緊走!”王金源在心中打定主意。
等回到縣城處理完手上的傷勢,他就即刻起程返回秦州城。過來時耗時近兩個月,回去估計也得一個多月。
相比于路途的遙遠,王金源現在更頭疼的是,這件事該如何交差?
此次圍剿大荒村,不僅損兵折將連秦州司馬都戰死了,他難辭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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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三章: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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