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轉瞬即逝。
林霧甚至都沒感覺到什么。
只能記得少年溫熱的手指碰到她下巴時的那種觸感。
很長很漂亮的手指,林霧恍了一下神。
正對面的謝厭淮比她還愣。
明明兩人已經(jīng)分開了,但是那個嘴唇碰到一起的畫面卻在謝厭淮的腦海里反復播放著。
他何止是破防,簡直是破大防。
“林霧……你現(xiàn)在就跟這種人談戀愛是吧?”
“這不比你好嗎?”林霧嘖了一聲,回過神,“他起碼一心一意對我好,不像你,還有個夏若若。”
“你…………”
謝厭淮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我那時候是被宋識白那個賤人蒙蔽了,我……”
“你自已蠢,就不要怪別人了。”林霧耐心耗盡,“夏若若不是在隔壁嗎?你快去找她,你們倆還能再續(xù)前緣。”
“我已經(jīng)不喜歡她了。”謝厭淮上前一步,眼神悲傷,“霧霧,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我可以等你跟他分手的……”
徐京妄裝了半天背景板,聽到這句話,終于裝不下去了。
剛準備說話,忽然被人按了一下手腕。
他怔住,側頭看向了林霧。
“是誰給你一種我會吃回頭草的錯覺啊?”
林霧打斷謝厭淮的話,“我要錢有錢,要臉有臉,要性格有脾氣,就算是沒有徐京妄,也會有別人,全世界又不是只有你一個男的了。”
謝厭淮怔怔地看著她。
她今天是丸子頭,耳側落了些碎發(fā),脖頸細長,膚色是一種瓷質的白凈,很漂亮很吸睛。
謝厭淮沉默了許久,久到他的心里涼颼颼一片。
“我只是……我只是想挽回……”
“你的挽回就是繼續(xù)為難我嗎?”
林霧輕聲說,“周圍這么多人,你的挽回就是讓我一直被別人笑話嗎?”
謝厭淮回過神,注意到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他攥緊拳頭,“對不起。”
“口頭上的道歉誰不會說?有什么用呢?”
林霧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你真要覺得對不起,大學四年就少在我面前出現(xiàn)。”
謝厭淮低下頭,幾秒后抬起眼,隱忍道,“對不起,我做不到。”
林霧被逗樂了,“你真的是……你的對不起和挽回一文不值,繼續(xù)感動你自已吧。”
她拉著徐京妄的手繞過謝厭淮就要走。
徒留謝厭淮愣怔地站在原地。
等稍微走遠一點后,林霧才注意到旁邊這人安靜了許久。
她小心翼翼地扭過頭,就見徐京妄抱著胳膊,目視前方,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反正在走神,特別沉浸式的走神。
“你在想什么?”
她直白地問。
“我在想,以后該怎么讓你對我永遠都有新鮮感……”
他語調懶洋洋的,“畢竟世界上男的這么多。”
“哦……”
林霧愣了一下,又笑了起來,往他身上撞了撞,“我那是故意氣他呢,我對你永遠都有新鮮感。”
“真的嗎?”
他低下頭來看她,手指順勢在她耳垂上捏了捏。
“真的呀。”林霧說。
徐京妄:“口說無憑。”
林霧:“那你就慢慢看。”
反正他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
……
林霧本來是不餓的,把謝厭淮罵了一頓,忽然餓了。
徐京妄原本是準備去西餐廳的,她忽然想吃火鍋了,好在校外有一家火鍋店。
這個時候正是飯點,不過因為是夏天,想吃火鍋的人不算太多,所以還沒有滿桌。
鍋底煮開后,剛吃沒兩口,林霧的手機開始叮叮當當?shù)仨憽?/p>
她覺得奇怪,拿起來看了一眼。
全都是寢室群里的消息,還有一些沒說過,主動添加她好友的同班同學。
她先點開了寢室群。
曲樂文:【???】
曲樂文:【!!!】
陳朵朵:【!!!!!】
滿屏幕的問號和嘆號。
林霧皺著眉打字:【怎么了?】
曲樂文:【你男朋友好帥啊,我總算知道為什么你瞧不上金融系那位系草了,簡直完爆好嗎?】
陳朵朵:【真的帥,就是莫名有點眼熟。】
憂郁小甜:【你們倆怎么知道的?】
曲樂文:【你們那個修羅場論壇上都傳瘋了,引爆全校好嗎?】
林霧點開了論壇,先是被“金融系新系草隱疾”這個話題吸引了。
她興致勃勃點開——
樓主:追謝厭淮的可以散了,這個裝貨長了個痔瘡,不介意的可以繼續(xù)追,哦不,繼續(xù)舔,這輩子沒見過比他還裝的。
下面圍繞著謝厭淮的痔瘡展開了幾十樓的討論。
林霧:“?”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過精彩。
坐在對面幫她燙肉的人抬起眼睫看過來,“怎么了?”
林霧轉了轉眼珠,又撓了撓耳垂,“額……謝厭淮好像有痔瘡。”
徐京妄:“……?”
他放下筷子,“你怎么知道的?!”
這關注點……
林霧把自已的手機推過去,“喏,論壇和表白墻都傳瘋了。”
徐京妄接過去一看,仔細欣賞了五分鐘的評論區(qū)。
評論區(qū)里大部分人都是“脫粉回踩”的,所以一句比一句難聽。
林霧低頭吃了一口肉卷,簡直沒眼看。
等他欣賞完才把手機還回來。
“這是怎么爆出來的?”徐京妄覺得有點奇怪。
畢竟照謝厭淮這么要面子的人……
“他室友吧。”林霧想了想,“可能是他把室友給得罪了。”
“有可能,畢竟他這人心眼壞。”徐京妄撈了兩個鵪鶉蛋放進林霧碗里。
遠在寢室里的謝厭淮狠狠打了一個噴嚏。
他惱羞成怒地把手機一摔。
旁邊的室友紛紛勸道,“淮哥淮哥,這估計是你的追求者惱羞成怒發(fā)的,沒必要在意。”
“就是就是,也有可能是嫉妒你的人發(fā)的。”
“不管是誰,我都不可能讓他好過。”
謝厭淮咬著牙,抓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讓人把發(fā)帖子的這個人詳細地址扒出來。
打完電話后,他又脫力般地坐在了椅子上。
腦海里重新冒出籃球場外兩人站著的樣子。
拋開別的不提,確實很登對。
他喉結滾了一下,捏緊了手機。
比起徐京妄,他竟然更希望是丁樹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