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靠近,劇烈的高溫已經(jīng)席卷過來,邵潯幾乎沒有思考,掰開了人群,直接沖了過去。
剛到車邊,有一個人撲向了他的懷里。
邵潯知道是江雨閑,想也沒想,立即滾到了一旁去,等身體穩(wěn)定后,邵潯拉開距離,查看江雨閑的情況,頭發(fā)燒焦了一些,臉被熏得很黑,然后是手,紅了一片,邵潯立即喊人。
別墅這邊的傭人反應(yīng)很迅速,江雨閑很快就得到了最好的補救,手被火灼傷了,起了不少的水泡,好在面積不是很大,醫(yī)生檢查過后,說只要養(yǎng)護期間注意了,就不會留疤。
邵潯臉色很不好,抿緊唇,看著醫(yī)護人員忙前忙后,眼神也很沉。
他知道江雨閑不是那么怕疼的人,但不代表她喜歡,以前誰輕輕撞了她一下,她都得找人算子,今天直接往火堆里跑?
萬一車子炸了怎么辦?
人可能就沒有了。
邵潯想到了沈見青女士,他心臟狠狠地揪起來,實在是沒有辦法再待在這里,他轉(zhuǎn)身往外走。
江雨閑沉默地看著邵潯默默離開的背影,從車里逃出來撲倒邵潯懷里,就知道他來了。
情況混亂,她實在來不及跟他說什么。
現(xiàn)在她沒事兒了,但江雨閑感受到了邵潯心情不好,就等他獨自消化一會兒,就算是離開了別墅,江雨閑也有理由主動找他為什么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了,放在有下一次見面但理由,江雨閑就很滿足了。
等醫(yī)生和傭人都離開了,江雨閑得知邵潯還在這邊,于是讓保鏢叫邵潯來找她。
邵潯出現(xiàn)在她面前,江雨閑開始各種猜測,究竟發(fā)生了什么邵潯突然來別墅找她呢?
想了很多很多,江雨閑這才發(fā)現(xiàn)何子昂給她打了電話,她沒有接到,何子昂發(fā)來了消息,說邵潯找他要她的地址。
江雨閑確定自已沒有看錯,非常的驚訝。
邵潯真的特意來找她了?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兩個月沒有見面了,她不知道邵潯都在干什么,但她非常確定,邵潯壓根沒有釋放出任何的訊號要跟她緩和關(guān)系。
江雨閑實在是看不透邵潯,就這樣胡思亂想地等了一會兒,終于等到了邵潯。
邵潯終于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離她只有幾米的距離。
兩個月不見,江雨閑竟然還有一些尷尬,見鬼了。
邵潯站在她的面前,目光仿佛有重量一樣,從頭到腳看了一個遍,似乎在用眼神丈量她有沒有事兒,看她狀態(tài)還可以,眼神才沒有那么的沉。
邵潯能來找她,江雨閑當然是開心的,她開口:“你坐吧。”
邵潯沉默地坐在了一旁的沙發(fā)上。
江雨閑打量著他:“你為什么會來找我?”
邵潯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時候回國的?”
江雨閑一愣,他的聲音是在質(zhì)問,她回:“今天。”
邵潯:“回國第一件事就是來監(jiān)視我嗎?”
江雨閑:“你都知道了?”
“為什么要監(jiān)視我?”邵潯看著江雨閑,眼里是復雜的光。
都一走了之了,為什么突然又要回來?回來的第一件事就默默跟著他嗎?江雨閑,真想看看你的心是怎么長的。
江雨閑還在想怎么說。
邵潯又開口了:“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江雨閑想到了那一枚女士戒指,心情不好受,試探道:“我還以為我撈錯了,原來真的是你的啊,準備送給誰啊,才兩個月不見,就有喜歡的人了?”
邵潯:“先給我。”
江雨閑很不高興,“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要戒指吧?既然這枚戒指對你那么重要,你為什么要扔掉的?”
雖然兩個月不見,聊起來,邵潯心想還是那個熟悉的江雨閑,一點都沒有變,沒有以前那樣咄咄逼人了。
也可能是剛剛死里逃生,身體虛弱,氣勢才弱了很多,邵潯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虛弱的江雨閑。
他認識的江大小姐,氣焰實在囂張,可以把所有人都踩在腳底下,突然收斂了自已的鋒芒和爪牙,變得安安靜靜后,不會讓人覺得壓制住了江雨閑的暢快,邵潯竟然是心疼。
他會想江雨閑是不是不開心了,受到了什么委屈,他的潛意識里,似乎沒有辦法接受明媚囂張的江雨閑受到一丁點傷害。
即便很少人能傷害她,但邵潯也不愿意看到她一個人安安靜靜地不說話,他甚至希望江雨閑能一直被人捧著,所有的愛都圍繞在她的身邊。
邵潯覺得自已在助紂為虐。
可是有什么辦法呢,這就是他心底真實的想法,不受他的意志力操控。
他算是栽倒江雨閑的手里了。
邵潯語氣也軟了:“你給我,我就會告訴你。”
江雨閑:“你要先告訴我,你有沒有喜歡上其他的女生,如果你喜歡了,我是不會給你的,你必須跟我保證你沒有。”
邵潯:“沒有。”
江雨閑不相信:“真的?”
邵潯:“我從來沒有騙過你。”
江雨閑:“……你是在影射我嗎?”
邵潯:“如果你騙過我,你自然會心虛。”
江雨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說話的語氣并不惡劣:“我現(xiàn)在是病號,你還來挖苦我,兩個月不見,邵總怎么開始毒舌了,之前你連話都懶得跟我說啊。”
江雨閑越是不發(fā)脾氣,不像以前那樣質(zhì)問他,跟他吵架,邵潯就越覺得心里不是滋味。
江雨閑永遠做自已就好,不需要為他改變什么。
邵潯捏緊了手,深呼吸一口氣,這會兒,他終于敢去面對她剛剛包扎過后的傷口,其實從一進屋到現(xiàn)在,他都有意識地掠過了她被火燒傷的地方。
因為他一直在后怕,整個人背脊發(fā)涼。
現(xiàn)在一看,邵潯還是受不了,心臟被人狠狠擠壓著,非常難受,想到一趕過來時看到的那一幕,邵潯仍舊在心驚膽戰(zhàn)。
邵潯:“你為什么要沖回車里?車已經(jīng)燃了,有明火,你不怕危險嗎?”
江雨閑看著邵潯驟然變得嚴肅的臉色,“你這是在關(guān)心我嗎?”
邵潯:“如果你出事了,我的關(guān)心也是多余,我只是想知道,為什么你不把自已的生命安全當一回事兒?你就算是江雨閑,是江家的小姐,但你的命只有一條,萬一爆炸了,命沒了,或者你命好就算僥幸沒死,也可能殘疾,你江雨閑能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江雨閑聽著邵潯教訓她的話,她沒有心思再跟他調(diào)侃,說些有的沒的去緩和兩個月沒有見面的尷尬氣氛。
她只感受到了邵潯的在意和真心,如此明顯地感受到了。
江雨閑非常驚訝,邵潯居然會表達了?
邵潯只是露出一點過去的關(guān)心和他的好,她這段時間壓抑的感情,突然釋放,江雨閑眼眶紅了。
她依舊沒有哭,但眼睛通紅,她用沒有受傷的手從身后撈出了臟污的手機。
她沖進車里,就是為了這個手機。
江雨閑掰開手機殼,里面是一張三寸的拍立得照片。
江雨閑展示給邵潯看。
“我想起了這個還在車里。”
江雨閑聲音有一些暗啞,她可憐兮兮地看著邵潯,說完一句,聲音更加的沙啞了:“情人節(jié)那天,我們接吻了,這是酒吧的人送給我的照片,全世界就這一張,燒了就沒有了,我不想失去它。”
我也不想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