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清兮,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清冷孤傲的輪回永生體。
而是一個受傷的、脆弱的、需要人呵護的女子。
陳陽睜開眼,低頭看著懷中這張絕美的容顏。
看著她微蹙的眉頭,聽著她含糊的囈語,眼中滿是心疼。
他抬起手,動作輕柔得如同撫摸最珍貴的寶物,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指尖觸及那細膩的肌膚,帶著一絲溫熱。
“好好好。”
他低聲開口,聲音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我是禽獸,我是畜生,我是惡魔行了吧?”
“你的道傷很快就能修復了,別擔心。”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仿佛只要他在,一切都不需要害怕。
仿佛只要他在,天塌下來,也會替她頂著。
清兮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一些。
那含糊的囈語,也漸漸平息。
又過了不知多久——
某一刻。
那雙緊閉了三日的眸子,終于艱難地睜開了。
眼皮很重,重得仿佛有千斤之壓。
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晃動的。
清兮微微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視線變得清晰。
模糊的畫面,逐漸匯聚。
最終,凝聚成一張臉。
一張熟悉到讓她刻骨銘心、恨之入骨的臉。
俊逸絕倫,劍眉星目,深邃如淵的眸子,此刻正溫柔地看著她。
“陳……陽……”
她艱難地吐出這個名字,聲音沙啞而微弱。
思緒,還很混亂。
理智,還很模糊。
她以為,自已還在做夢。
因為在夢中,她也是這樣,被這個可惡的男人抱著。
陳陽看著她那迷迷糊糊、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模樣,眼中滿是憐愛。
他微微一笑,溫柔回應:
“是我。”
那聲音,如同春風拂過湖面,帶著一股讓人心安的溫暖。
清兮眨了眨眼。
然后,又眨了眨眼。
那雙清冷如皓月般的美眸,一點一點地睜大,一點一點地變得清晰。
直到——
她徹底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看清了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看清了那個緊緊抱著自已的懷抱。
看清了……
自已和他,此刻的狀態。
“你……你……”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思緒,如同被驚雷劈中,瞬間清醒!
不是夢!
這不是夢!
她明明夢見,自已在重傷瀕死中,被陳陽那個可惡的禽獸救起。
然后那個禽獸……他……他又強迫自已!
而此刻……
她猛地低頭,看向自已的身體。
下一秒鐘——
“陳陽!!!”
一道無法自拔的尖叫,在萬古重陽墟中炸響!
那張已經恢復了血色的絕美臉龐上,唰的一下,浮現出大片的緋紅。
那緋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從耳根蔓延到脖頸,甚至連那精致如玉的鎖骨,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粉色。
“你、你……”
她思緒無比混亂,又羞又惱,又恨又怒!
這個禽獸!
這個畜生!
這個惡魔!
他又一次……
又一次……
然而,在這羞惱與憤怒之中,卻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底悄悄滋生。
那是一種莫名的歡愉。
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仿佛在這個男人懷里,就算是天塌下來,也不需要害怕。
這種感覺,讓她驚恐,讓她羞恥,讓她……
無法抗拒。
清兮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想要罵什么——
然而,話還沒出口。
陳陽便已低下頭,緊緊地壓住了她。
那雙深邃的眸子,近在咫尺,溫柔得仿佛能將人融化。
“清兮,別慌。”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股讓人沉淪的磁性:
“你的傷勢,我快給你治好了。”
“你的大道傷痕,我也正在幫你修復。”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認真而堅定:
“你是我的女人。”
“我不會讓你傷心的。”
話音落下的剎那——
他吻住了她的唇瓣。
那吻,溫柔而霸道,深情而纏綿。
仿佛要將這三日的擔憂與心疼,全部傾注其中。
仿佛要用這個吻,告訴她——
有我在,別怕。
清兮美眸陡然睜大,瞬間的窒息與入侵感讓她想要掙扎,想要推開陳陽。
然而,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溫熱觸感,那令人心安的懷抱,那如同潮水般涌來的安全感……
讓她所有的反抗,都變得軟弱無力。
“唔……”
一聲輕吟,從交纏的唇齒間溢出。
那聲音中,有抗拒,有羞惱,有復雜——
也有一絲,她不愿意承認的……荒謬與沉淪。
……
不知道又過去了多久。
清兮緩緩睜開眼,那雙孤冷雪亮的眸子,此刻微微泛紅,蒙著一層朦朧的水霧。
她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俊臉,紅唇微啟,口中嘟囔著罵了一句:
“畜生!”
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是那般清冷高傲,仿佛是在居高臨下地審判。
陳陽聞言,非但不惱,反而輕笑一聲。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她臉上,帶著一股親昵的曖昧。
“還罵我呢?”
他輕聲笑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調笑:
“如果不是我救你,你恐怕已經被神州皇朝的人找到了。”
“到時候,他們會怎么對你?嗯?”
清兮聞言,那張絕美的臉上瞬間浮現出更加濃郁的憤懣與懊惱。
那雙富含靈氣卻冷傲的眸子,愈發泛紅,豆大的淚珠在眼眶中打轉,仿佛下一秒就會奪眶而出。
“如果不是你這禽獸奪了我的元陰,我大道怎會有缺?又怎么會去闖神州皇朝奪他們的先民篳路修補道傷?!”
她咬著銀牙,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悲憤與委屈:
“都怪你!都怪你!!!”
越想越委屈!
越說越憤怒!
她清兮,輪回永生體主身,歷經萬劫,道心永固,本該高高在上,俯瞰眾生。
可自從遇到這個混蛋——
先是被他用那該死的重陽焚心炎奪走了守護萬古的處子之身。
后又被他在萬古重陽墟中……那樣羞辱。
現在,更是因為大道有缺,不得不冒險潛入神州皇朝祖地,結果被帝兵重傷,險些喪命。
而她拼死逃出來,好不容易保住一條命——
醒來卻發現,自已又被這個混蛋抱在懷里,不著片縷,親密無間!
而最可恨的是……
她心底居然還有一絲該死的安全感!
“你就是禽獸!禽獸!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