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劍心中一驚,竟然是周家寶主動去找的周玲玲?
他原以為周家寶和馬懷山有什么牽連呢,卻原來是貪圖人家的美色。
可見,周玲玲對他也沒什么好感,把他的底都扒拉出來了!
周玲玲說道:“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你真的肯放我走?”
這句話讓林劍聽得怪怪的,似乎放她走就有了一個好男人。
其實剛才林劍愿意放周玲玲走,實在是擔心她一失足落下去了,到時候不僅什么也沒得到,還可能被別人猜忌。
但他不能收回自已的承諾。
林劍點了點頭說:“回去肯定要比出去活的更好,你要是愿意出去我絕不阻攔!”
周玲玲說道:“崔曉涵沒有看錯人,我要走了啊!”
說完,站起來往里面走去。
林劍坐著沒動,他說道:“要是你到外面遇到了危險,想回來就遲了!”
的確,很多國家戰火紛飛,只有華國是安全的。
林劍再次說道:“劉倩倩去過外面,她為什么堅定地回來了!”
“任何人,一旦離開了祖國,將寸步難行!”
眼看著周玲玲已經越走越遠,林劍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起身來。
他在后面喊道:“無論任何時候,都要珍惜生命,一旦在外面過得不順,祖國隨時歡迎你回來!”
林劍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只要能找到賬款,馬懷山必然崩潰。
還有,既然已經揪出了內鬼周家寶,馬懷山肯定撐不了多久了。
周玲玲回了一句:“謝謝你!”
然后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初秋的夜,一輪彎月懸掛在頭頂,聽著江水滔滔,迎著習習涼風。
林劍轉身往回走去!
他不知道自已為什么要放她走,是因為她在崔曉涵眼里一直是個好大姐?
還是因為真的擔心她出意外!
他真不知道自已怎么想的,他的心里很矛盾。
等他來到三岔路口時,看到葛木漢和村支書還在等他。
看到他一個人回來了,葛木漢說道:“你回來了就好,剛才我真擔心那個女人一失足掉下去,那樣我們可就說不清楚了!”
林劍說道:“是啊,我也很擔心!”
他們沒問周玲玲的去向,他也沒說。
林劍立刻拿起手機,剛想打電話,就聽葛木漢說道:
“我已經通知他們了,讓他們回鄉政府等著了!”
林劍心想,這個葛木漢真有趣,掏出手機他就知道自已要干什么。
他連忙說道:“好的,你怎么說的?”
葛木漢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我給他們說,咱們已經確定嫌疑人沿著三岔口那條小道跑了,你一個人追了過去,不知道能不能追上,本地人都知道這條路僅能讓一個人很小心地通過……”
林劍在心里默默地給葛木漢點了個贊。
這種水平才是副鄉長?
將來絕對是縣委書記!
他連忙說道:“你說得太對了,在哪個平臺上,她威脅我要跳下去,嚇得我也不敢采取任何措施……”
他也知道,人家根本不關心那個女孩帶沒帶回來。
經歷了這次,他才知道,那些從邊境線上偷渡過去的人,原來是冒著如此大的風險。
說是九死一生也毫不為過。
他們回到村委會后,感謝了陪同的村干部,就登上五菱神車,直奔鄉政府。
在路上,有個鄉干部問道:“林主任,她走了?”
林劍說道:“嗯,我跟著她到邊境,沒想到那邊早有人在等著了,但是她也告訴了我一些東西!”
這些人明白了,那個女孩應該是和林主任做了交換。
等他們回到鄉政府的時候,已經凌晨四點了。
林劍他們的面包車剛停穩,秦在縣就迎了上來。
直到最后一個人下車,他也沒有看到周玲玲。
他詫異地問林劍:“你不是見到人了嗎?怎么回事?”
林劍低聲說道:“等會兒我向您詳細匯報!”
秦在縣一臉懵逼,他們是接到他們這一組的電話后,才回來的。
在這等偏遠鄉鎮,街上也沒有賓館,鄉長安排職工把宿舍騰出來,讓這些遠來的客人休息。
林劍和秦在縣來到一間屋里,林劍這才說道:
“她出去了!”
秦在縣滿臉失望地問:“他說什么了沒有,咱們回去怎么交代?”
是啊,四五個人,跑了幾千里路,然后一無所獲地回去?
這不是丟人是啥?
林劍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我不想逼她,那里的路很危險,稍不小心,就可能墜入萬丈深淵,到時候尸首都會被沖到國外!”
秦在縣沉默了,這是什么話?
林劍又說道:“她說了一些很有價值的東西!”
秦在縣眼前一亮,說道:“你趕緊說說,他都交代了什么?”
“她說出了藏錢的地方,在一棟別墅里,還交代說是周主任安排她出逃的!”
秦在縣的臉色是既驚喜又懊喪,說道:“這就好辦了,只要能找到賬款,咱們就是一件大功!”
“我不信馬懷山在贓款面前還能嘴硬!”
是啊,只要找到了賬款,你再怎么嘴硬,也可以給你弄個“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罪!”
接著,秦在縣的臉色就暗淡了下來,問道:“她真是那么說的?”
林劍點點頭說:“是的,他說周主任貪戀他的美色,馬懷山剛進去,他就去找她了!”
聽了這句話,秦在縣一臉失望。
他們同作為紀委的中層干部,多年的同事,心中還是有些惋惜的。
秦在縣忍不住問道:“作為交換,你放她走了?”
林劍忽然覺得后背發涼,他們的眼里沒有功勞,只有你的錯誤。
他堅定地說道:“秦主任,咱們明天去走走那條路你就明白了!”
秦在縣連忙說道:“我理解,我理解,不用去了!”
林劍搖搖頭說:“是她主動要告訴我的,她不說我也沒辦法讓她說,也沒有辦法把她帶回來!”
秦在縣滿臉詫異地看著他,似乎不明白他為什么這樣說。
林劍繼續說道:“路太難走了,僅容一個人貼著懸崖走,在那種情況下,任何人都不可能把另一個人帶走!”
秦在縣哦了一聲,臉上是深以為然的表情。
可是林劍知道,不親臨現場的人,是根本不會信的。
的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