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在簡寧和袁佑華想約著喝酒的時候,邵修德接到了省里的電話,讓他馬上回省城一趟,打電話來的是省委辦公室。
接完電話的邵修德徹底癱在了椅子上,好一會一點都挪動不了,還是陳慶回來匯報和袁佑華談話結(jié)果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領(lǐng)導的異常。
邵書記足足緩了一個小時才能動彈,陳慶幾次想要叫120 ,但是都被邵修德攔下了。
不能動也好,這一個小時里,他反復思考這個電話的內(nèi)涵,是省委辦打來的電話,說是省領(lǐng)導要找他談話,讓他盡快到省委來一下。
一開始他確實被嚇到了,但是接下來身體不能動,好在是腦子還能動,可是這事又不能和別人說,只能是自已拿主意。
如果真的是針對自已的,那就不會有這個電話,省紀委直接來人就是了,可是這也不能完全保證沒事,極有可能是把自已騙去省委的呢?
但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不回去是不可能的,那不就是等于是明說自已心里有鬼了嘛,而且人家現(xiàn)在還沒說什么呢,自已嚇唬自已干啥,反正該撇清的事情也做的差不多了,這樣還想辦自已,那他也無話可說。
………………
省委書記喬興賢的辦公室里,省紀委書記葉向笛也在,他們一起等著邵修德的到來,也是在葉向笛匯報完了邵修德老婆所涉的問題后才有了那個打給邵書記的電話。
“老葉,根據(jù)你的經(jīng)驗,邵修德所涉問題的可能性有多大?”喬興賢還是有心想要幫著邵修德說句話的。
雖然邵修德不是他的人,這家伙能去清江市也不是自已的意思,只是大家一個妥協(xié)的結(jié)果而已,可如果葉向笛拿到了確實的證據(jù),那這混賬的日子也就到頭了。
葉向笛搖搖頭,說道:“不好說,但他至少是知情的,給他個機會吧,看他怎么說,但是我覺得呂洪福的交代不會有問題,有八成的把握。”
“這么高?”喬興賢心里一沉,想為邵修德說話的念頭徹底沒了。
“喬書記,為了以防萬一,我的建議是,還是要對趙巧云采取措施,而且根據(jù)清江市那邊的線索,趙巧云在清江市酒店住了一段時間,期間不斷有人去酒店拜訪她,帶去的東西可是不少,這一點清江市紀委的同志已經(jīng)查明,她走的時候,是拉了滿滿一車回省城的,書記,這些東西還是要先固定起來為好,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邵修德在來省委之前,一定會給他前妻打個電話通風報信的……”
“前妻?他離婚了?”喬興賢聞言皺眉問道。
像邵修德這樣的干部,離婚結(jié)婚都是要向組織報備的,可是自已為什么不知道這家伙離婚了?
“剛離的,還是在呂洪福被抓之后離的婚,看來是想要做個切割了。”葉向笛嚴肅的說道。
事情說到這里,喬興賢再不明白那就不配坐到這個位置了。
這個思路很好捋,呂洪福出事了,邵修德覺察到了危險,所以才迅速的和自已老婆離婚了,那現(xiàn)在不用說,就算是邵修德來了,也會把所有的問題都推到老婆身上,一家人,總要保一個吧。
于是,在接下來的時間里,兩人談?wù)摰幕径际巧坌薜氯チ饲褰邪l(fā)生的事情。
“我上面說的這些都來自清江市紀委的同志們收集到的線索和證據(jù),邵修德去了清江這段時間,可是把清江折騰的夠嗆,這還只是清江市容市貌的改造工程,據(jù)說是要創(chuàng)建國家文明城市,現(xiàn)在整個城市處在水深火熱中,到處都是工地也指日可待,這么做也對,不做事如何有好處拿呢……”葉向笛見時間還早,于是把自已接到的匯報內(nèi)容,以及市長楊思楠在給自已電話里說的那些事,一五一十的陳述給了喬興賢聽。
這一坐就是兩三個小時,他們在等著邵修德的到來。
但是他一路上醞釀好的情緒和說辭,在看到葉向笛的那一刻,一下子堵在了喉嚨里,他茫然的四下看了看,但是除了這兩個老頭之外,沒有看到其他人,還好,這不是來抓自已的,可是接下來的話如果說不好,或許自已就走不出這個辦公室了。
“喬書記,葉書記,實在是不好意思,高速上堵了一會,我剛到……”邵修德緩和了一下自已的情緒,訕訕的說道。
喬興賢沒說話,看了葉向笛一眼,正好葉向笛也在看他,于是開口詢問的人就變成了葉向笛。
在這方面,還是葉向笛有經(jīng)驗,而喬興賢看到這混蛋的那一刻,心緒還沒有平復下來,雖然省城距離清江市并不遠,可是清江市發(fā)生的事情自已居然一點都不知道,這混賬去了清江才多久,居然搞出來這么多事情。
“你認識呂洪福吧?”葉向笛神情冷淡的問道。
“當然認識,只不過他這幾天失聯(lián)了,我們市里也在找他,有不少涉及到財政支出的事情都等著他辦呢,這家伙卻不見了,家里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對于這個問題,邵修德已經(jīng)準備了很長時間,也是他在知道呂洪福失聯(lián)后第一個想到的問題,現(xiàn)在終于可以陳述自已的答案了。
葉向笛很有耐心,沒有打斷邵修德的回答,而是從他的回答里尋找破綻。
“那你和他第一次認識是在什么時候?”葉向笛拋出了這個問題。
這是邵修德著重準備的第二個問題的答案,自已在老婆的飯店里接待的呂洪福,也是在那個時候他給了自已車鑰匙,而那輛車里放著呂洪福對自已的行賄。
“嗯,是在一個飯店里,對了,飯店是我老婆開的,當時呂洪福說他是從清江來的,我尋思我馬上就要去清江了,見見他,請他吃個飯,也算是提前熟悉一下清江市的情況來著,我記得當時我們倆都喝多了,哦對了,當時是我請客,沒有讓他付款……”都到這個時候了,邵書記還在強調(diào)著自已的清廉。
“那他給了你一把車鑰匙,你還記得嗎?”葉向笛不露聲色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