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要說現(xiàn)在,我能拿得出來這筆手術費用。
自然沒有理由讓老媽拖延病情。
天色將黑,我催促著文麗快點回去,萬一孩子要找她,她不在家孩子一直哭,月嫂哄不好怎么辦?
然而按照文麗的想法,她平日里總在家里陪著孩子。
晚回去一會兒也不會有什么問題,更何況月嫂每天都陪著孩子。
要論朝夕相處的日子,可比他們母子二人時間還要長。
“醫(yī)院這里有我一個人就夠了,等我累了你再來替換我,再說不是還有護工呢?!?/p>
在我的多番勸阻之下,文麗才答應回家。
“明天早上,我給你送吃的過來,想吃什么,我讓小安提前準備好。”
我想了想說:“今天老媽是不能再吃東西了。
因為明天要檢查身體,我的話你就隨便弄點吃的,能填飽肚子就好。”
其實這個時候,我的心里擔心著老媽的身體狀況。
哪里有私心,去想自已想吃什么。
“好吧,那我給你安排,那我就先回去了。”
目送文麗進了電梯,我就回了病房。
護工正在替我媽蓋被子。
我一看時間也不早了,護工只是白天負責照顧。
晚上不是她的工作時間,還好晚上也沒有什么事。
我這個當兒子的親自陪床,也不成問題。
況且我打算老媽手術之后,給她安排到vip病房。
到時候一人獨享一間病房,也方便術后的恢復。
在多人病房,家屬的進進出出,環(huán)境會非常的雜亂。
不利于老媽術后休息,畢竟那么多的手術費用都已經花了,也不在乎Vip病房的這點錢。
不知道是老媽的情況太過嚴重,還是醫(yī)生不愿意讓老媽的情況拖延。
從住院到檢查,再到推進手術室,僅僅是用了三天時間。
明明其他患者也要做手術,卻需要等上好幾天才能通知進手術室。
手術當天,我和等文麗在手術室門外候。
有一段時間沒有聯(lián)絡的小姨,得知這個消息也急忙趕來。
小姨夫因為有工作,抽不開身,但也特意強調如果在治療的過程中出了什么問題。
他會替我重新聯(lián)絡一家更好的醫(yī)院。
但是我覺得沒有必要,主治醫(yī)生當初也跟我說了。
同樣的病例他也接觸過,有這方面的經驗,讓我可以放心。
更何況真的手術失敗,再去換別的醫(yī)院,路上的折騰就夠老媽承受的。
“小風,別擔心,大姐一定會沒事兒的?!?/p>
小姨安慰著我,我也連連點頭。
“沒事的,小姨,你不用安慰我。”
小姨笑著說:“還說不用呢,你看看你眼底,全都是紅血絲,這段時間沒好好休息吧。
其實醫(yī)院里的護工不錯的,你可以放心的,讓他們照顧阿姨的日常起居?!?/p>
我點頭應允著,手術一共進行了四個多小時。
這四個小時對于我來說度秒如年。
一直都盼望著門上的指示燈從手術中變成手術結束。
每次有護士從里面出來,我都要問上一句,我媽怎么樣。
可是前幾次那幾個護士卻朝我搖頭,說并不知道患者的情況。
一直到中午一點左右,老媽才退了出來。
還沒有脫離麻藥效果,所以人還昏睡著。
但是主治醫(yī)生給了我一個期盼的答復。
病灶處理的很干凈,不多一寸,不少一寸。
是一臺結果非常完美的手術,后續(xù)患者只需要好好的休養(yǎng),按時到醫(yī)院進行復查,就可以了。
但醫(yī)生還是叮囑我,即便這一次的手術非常成功。
那也是開顱手術,回去休養(yǎng)時,也得好好注意著。
但是這些也都是出院時候才了解的事情。
現(xiàn)在我是沒有那么多的耐心去聽的。
只希望老媽睜開眼睛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
回到單人病房,老媽又睡了一個小時,麻藥的效果才過去,人才緩緩醒來。
老媽醒來第一時間看到我,欣慰的露出個笑容來。
“手術怎么樣?”她問。
我湊到老媽身旁小聲的說:“手術非常成功,不過得花一段時間好好休息。
你現(xiàn)在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當老媽得知手術非常成功,也松了一口氣。
“沒有,就是覺得傷口有點痛。”
縫合的傷口痛,那沒辦法,畢竟是動了手術。
總要花些時間去慢慢愈合。
聊天的空隙,小姨和文麗正巧從外面進來。
“大姐,你可嚇死我了,小風給我打電話說你要動手術。
我趕緊放下手頭上的事就過來了,還好手術非常成功。
你這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的,可就讓我傷心死了“
你說小風的事業(yè)我才剛穩(wěn)定,也到了你該享福的日子。
你說你這要是出了什么事,小風得多難過。
是不是又自已忍著病痛不說?”
老媽一臉委屈,這時我才發(fā)現(xiàn),老媽在我面前并沒有做到,什么事情都愿意開口跟我說。
倘若小姨不開這個口,我粗枝大葉的,還真就想象不到。
“媽,是不是你早就不舒服了?你為什么不跟我說,你要是早點跟我說的話,興許就不用動這么大的手術了。”我抱怨著。
老媽也知道。是她自已多想,拖延了病情。
嘆了口氣說:“都是我不好,要是以后再有這種情況,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絕對不讓你替我擔心?!?/p>
文麗岔開話題:“媽,這兩天你就在醫(yī)院好好休息。
什么事情都不要想,家里的事情都由我-操持。
等到醫(yī)生說你可以出院了,咱們就回家好好休養(yǎng)?!?/p>
在醫(yī)院的時候,老媽作為患者,我們作為家屬。
什么事情都得聽醫(yī)生的,這也無可厚非。
當天下午,主治醫(yī)生就來病房。
詢問我媽術后的情況,別的不好說,至少精神還不錯。
至于其它的問題,就得看醫(yī)生的觀察情況。
“恢復的還可以,如果未來幾天,你母親的狀態(tài)一直維持的不錯。
就可以回家休養(yǎng)了,但是要服用抗感染的藥物。”
醫(yī)生走后,老媽特別難為情的向我提了一個要求。
因為是開顱手術,術前需要把頭發(fā)全部剃掉,現(xiàn)在老媽就像個尼姑。
腦袋上一根毛也沒有,雖然老媽并不是那種特別愛美的人
可是突然變成一個光頭,對他來說也是,一時不能適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