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堯癱了一會之后,忽然想起什么,撿了根樹枝在地上,根據自已的記憶描繪著辣椒樹和花椒樹。
“阿諾德,出門的時候如果在路上看到類似于這兩種樹,一定要折下來帶給我。”
阿諾德點頭表示了解了。
郁堯躺了一會之后就爬了起來,打算去外邊找一片平整一點的地方,松松土就要把小麥種子種進去了,早一天發芽就早一天收獲,早一天吃上大白饅頭!!
郁堯現在斗志昂揚,把剛才大蛇身上拔下來的鱗片綁在木棍上面,這就成為了一個十分簡易的鋤頭。
郁堯在山洞四周看了看,最后選定了一塊地方,這里距離山洞不遠,若發生什么事情也可以及時出來查看,而且地勢比較高,雨水過于充沛的時候,也能沿著小坡直接流下去。
郁堯說干就干,挽了挽褲腿,然后就開始辛勤的勞作,剛翻了半塊地,就忍不住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小花,我以后再也不浪費糧食了,怎么種地那么難啊?”
001:“知道農民的辛苦就好。”
阿諾德用尾巴尖卷住郁堯已制作的那個小工具,然后學著他剛才的樣子,斜插進土壤當中,然后翻出來把大塊的石頭和石子全部挑出來扔出去,把土全部打散,這個動作熟練之后干的比郁堯要快上很多。
郁堯:“……”
郁堯十分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已的膝蓋,然后跑到一邊陰涼處的石頭上坐了下來。
早知道能把你教會,我就不浪費自已的時間了!
阿諾德也就花費了十幾分鐘的時間就把郁堯相中的那一整片土地給開墾好了,還再次返工了一遍。
郁堯之前做的那些確實是有些敷衍了。
郁堯把小麥種子的一半沿著一條條的溝壑撒了進去,然后蓋上薄薄的一層土,又澆了些水,就開始默默祈禱,一定要發芽,一定要長快一些。
等做完這一切之后,天已經有些黑了。
郁堯蹲在地上摸了摸還濕潤的土地,就轉身回了山洞。
晚上太累了,也不想做飯,干脆翻了兩個面包出來,中間還夾了根火腿腸。
給小草饞的嘩啦啦的流口水,但是他也知道所剩的食物并不多,一切都要先緊著郁堯。
畢竟自已可以直接吞食獵物,郁堯不行。
郁堯看見小草饞成這個樣子還強忍著的樣子,還是掰了一小塊喂進他嘴里。
當然他非常公平的掰了同樣大小的一塊扔給阿諾德。
阿諾德張嘴把那小小的一塊面包吃進嘴里,實在太小了,直接順著喉嚨就滑了進去,別說嘗到味道了,就連自已吃了個什么都沒看清。
郁堯吃完之后打了個哈欠,把腦袋枕在阿諾德的尾巴尖上面昏昏欲睡的時候還忍不住叮囑。
“晚上不許再把小草趕跑,除非你變成人形,讓我抱著睡。”
小草還沒來得及高興呢,就見到他壞爹唰的一聲就變成了和他爹體型差不多的人,現在一家三口只剩下他自已是條蛇了。
小草:“……”
在阿諾德冰冷的注視下,小草十分識趣的,自已溜溜達達的去山洞角落里面睡覺去了。
郁堯看見阿諾德這副樣子,眼里就忍不住的開始冒紅心,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腹肌。
阿諾德張嘴的時候依舊是比人類細長很多的舌尖:“嘶……你喜歡……這樣?”
郁堯伸手環抱住阿諾德的腰:“因為這樣我可以完完整整的抱住你了,雖然你作為蛇的時候也非常威猛,非常帥氣,但是你太大了,我沒有辦法好好的抱住你。”
“還有……”
郁堯用余光瞅了一眼,把腦袋埋進尾巴下面睡覺的小草,然后飛快的在阿諾德嘴上啾了一口。
“這樣我就可以親你了。”
郁堯對那一條大蛇實在有些下不去嘴。
阿諾德現在非常想直接把小草給扔出山洞,讓他去外面自立謀生。
小草原本睡得好好的呢,忽然感覺到一股涼意,頓時眼睛都瞪大了,四處掃視了一周,看見他大爹現在已經變成人了,而且結結實實的郁堯護在懷里,從自已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一個渾厚的背影。
小草默默的呸了一聲,然后把自已的腦袋再次枕在尾巴盤成的圈上,舒舒服服的繼續睡了,雖然這里沒有系統,空間里安靜,但是我們的看到的都是真真實實的山林,而不是一片銅墻鐵壁。
小草想著想著,忽然又有些心疼小花了,他那么多年,甚至從剛出生開始就被困在那種地方,從來沒有出來見過,也沒有吃過爹做的那些美食,沒聞過花是什么味道,沒感受過被踹飛上天是什么感覺?
大爹那么厲害,不知道他有沒有能力能把小花也弄出來玩上一段時間。
小草想著想著也就迷迷糊糊的再次睡過去了。
郁堯聽到了小草在地上挪動的動靜,渾身緊繃的一動不敢動,雖然說這種情況確實是挺刺激,但對面是自已兒子啊,親兒子,這畫面讓自家兒子看見,實在是有點太……
阿諾德根本沒有一點這種禮儀廉恥,甚至覺得郁堯現在這個樣子還挺有趣的,甚至還故意發出聲音。
郁堯氣的瞪圓了眼睛,伸手去掐他肚子上的肉。
但是阿諾德繃緊了肌肉,所以根本就捏不住,摸起來滑溜溜的,手感還挺好。
郁堯沒忍住,又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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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堯:“……”
阿諾德忍不住的伸手拍了拍郁堯的腰,催促他:“捏,繼續。”
郁堯眼睛一瞪,雙手掐腰,把聲音壓低:“你把我當成什么按摩小工嗎?你說繼續就繼續,我難道看起來很好說話?”
雖然郁堯說的有些話阿諾德不是特別能理解意思,但是通過前后語境也能猜測出來,所以他低頭在郁堯嘴上親了一口。
郁堯表情微微頓了頓:“你以為一個吻就能把我哄好嗎?”
阿諾德低頭又親了一下,用它那雙橙黃色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郁堯,眼底的深情和占有欲完整的暴露出來,原本勾著郁堯小腿的腿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一條極為細長的尾巴,幾乎把郁堯整個纏繞住。
冰涼的鱗片纏繞在裸露的肌膚上的觸感,十分的奇怪。
郁堯渾身都在顫栗著。
免不了有一些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
蛇尾與皮膚互相摩擦的聲響,在安靜的山洞當中顯得極為悠長。
郁堯耳朵高高的豎起,隨時聽著小草那邊的動靜,掌心當中已經緊張的冒出了一層汗水。
“不怕……”
阿諾德把郁堯的掌心捧在一起,然后輕吻。
郁堯用含著一層水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阿諾德,他想說什么,但又什么都說不出來,只能拼命的把人給用力抱緊。
……
……
天亮的好像比以往要更加的早一些。
小草湊過來仔細的聞了聞,然后怒視阿諾德。
“嘶!!”
你又欺負爹!
阿諾德一尾巴就把小草給卷了起來,帶出山洞,確定里面的人聽不到他們的對話。
“以后不許在他睡覺的時候去打擾,今天你要開始獨立抓獵物了。”
小草:“……”
“總共才教了我兩天,我就要開始獨立生活了嗎?”
阿諾德:“早晚要學會。”
“你長的太小了。”
阿諾德鄙夷。
小草:“……”
“要不是……”
要不是什么,阿諾德沒有說完,但小草知道絕對不是什么好話,不過現在的實力和他相比,自已確實是太弱小了,有什么不情不愿的地方,也只能委屈的咽下去。
默默的發誓,等長大之后一定要把所有的仇都報了。
郁堯一覺睡到了中午,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后起的最晚的一次了,敲了敲還有些酸痛的腰,大大的伸了個懶腰。
“這干草床果然睡著還是不夠舒服,睡得腰酸背痛的,看來要找找能不能找到棉花給自已做幾床褥子,這樣睡起來就舒服了,冬天的時候還能用來保暖。”
小花:“野生棉花應該是有的,但沒有現在培育出來的那么飽滿和柔軟。”
郁堯:“反正不管怎么樣,肯定要比這干稻草舒服多了。”
“而且這山洞里面那么潮濕,倒是挺適合他們蛇生活的。”
郁堯覺得要盡快把房車改造出來了,不然每天每夜都睡在這陰暗潮濕的山洞當中,過不了多久就要渾身濕疹了。
阿諾德今天出去捕獵,還沒有回來。
郁堯去檢查了一下昨天種下的小麥,今天看上去并沒有任何的變化。
郁堯用手戳了戳,還略微濕潤的土壤:“你們要快快發芽,快快長大呀。”
車子還被很好的安置在山洞旁邊,里面的設施目前都還沒有進行任何的改裝。
郁堯又在里面繞了一圈,看看還有沒有自已沒注意到的發現的東西,這一尋找發現一些角落當中還真有不少東西。
有兩把開快遞盒的小刀,有幾根不知道什么時候甩落出來的貓條,甚至還有被摔的斷成了好幾截的蠟燭。
郁堯如獲至寶的把那幾節蠟燭給捧起來,這些蠟油可都是可以循環利用的。
再次搜尋了一圈之后,口袋當中又被裝的滿滿當當了。
郁堯非常慶幸這些游客里面有一個返校的大學生,那行李箱里鼓鼓囊囊的,全都是一些生活用品,什么衛生紙,洗衣液,洗潔精,洗頭膏,這些雖然有一部分都是半瓶裝,但有好過沒有。
郁堯現在非常知足的。
郁堯嘴里嚼著一個豬肉脯,把車子上上下下打掃了一個便確定沒有任何遺漏的東西,這才返回山洞。
父子兩個一直到傍晚的時候才回來,小草看上去有些蔫蔫的沒什么精神,一回到山東就趴到自已睡覺的地方,把自已盤成一個圈不動了。
郁堯立馬擔心的湊了過去:“兒子,你怎么了?兒子是不是這次狩獵的時候受傷了?”
小草抬起淚汪汪的眼睛:“爹,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啊?為什么我總是捉不到獵物?”
郁堯摸了摸他的腦袋:“現在是特殊情況,而且從小我也沒能教你什么狩獵的技巧,我們現在慢慢學就可以了,我相信以你的本領和能力一定很快的就能成為一個出色的捕獵能手!!”
“我會比大爹更加厲害嗎?”
郁堯感受到自已后背上快把他盯穿了的視線,有些尷尬的笑了兩聲:“他畢竟是你爹,你要想超過他的話,需要付出非常多的努力的。”
小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雖然今天確實遭受了不小的打擊,但他很快就哄好自已了。
“爹,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更加努力的!!”
郁堯給他做了個加油鼓勁的動作,讓小草自已默默的消化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拉著大蛇來到外面。
“能不能幫我把車子里這些座椅全部拆下來,但是要小心不要傷到底盤。”
阿諾德腦袋從車門里面鉆進去看了一圈,然后又退出來,身體從窗戶口盯著里面,用尾巴尖小心的將一個座椅卷起來,用力一折。
隨著巨大的轟隆一聲,座椅就這樣被輕輕松松的掰了下來。
座椅是完整的,車也是完整,至于其他的那點小瑕疵,就不用多在意了。
郁堯激動的撲上去,在大蛇臉上親了一口:“太棒了,太棒了,沒錯,就是這樣,再把其他那些座椅全都掰下來。”
隨著幾聲咔吧咔吧的響聲,樹枝上的鳥卻全部都被驚飛了。
郁堯快步踏上車子,看著空空蕩蕩,空間瞬間擴大了不少的客車,高興的差點跳出來。
挑了幾個功能還算完好的座椅,把它們放平,勉強可以當做一個小的單人床。
郁堯躺了上去,舒舒服服的嘆了口氣,盯著車頂上有些斑駁的痕跡,甚至還有不知道是誰粘上去的,一個已經徹底和車粘在一起的口香糖。
明明是最現代的產物,如今卻出現在這廣袤無垠,沒有任何人類文明的遠古時期。
巨蛇盤旋在車子外圍,燈籠似的,眼睛從未從窗戶口離開。
郁堯太小了,一不小心就會從他視線當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