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貍有些小心的張嘴撕下一塊瘦肉,咀嚼了一下,隨即眼睛就亮了。
郁堯在出鍋之前還撒了一層鹽和辣椒粉。
辣椒粉都是他把摘來的那些辣椒曬干之后磨出來的,一點點就非常的辣了。
阿諾德挺喜歡吃這種味道,郁堯索性也就多放了一點。
到狐貍頭一次接觸到這種強烈又霸道的味道,先是個隨即被辣的不停的吐舌頭,又不舍得放棄這種美味,一邊嘶哈嘶哈,時不時的把腦袋埋進盆里喝兩口水,還要繼續吃。
白狼在山洞外面來回的踱步,他聽到小狐貍的聲音了,但是沒辦法判斷出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阿諾德的強勢的味道在阻止他繼續往山洞內侵入。
小狐貍看了兩口之后,想到還在外面等自已的哥哥,毫不猶豫的把自已的肉分了一大塊,用嘴叼著四根小腿飛快的撲騰著,五條尾巴高高的豎起,歡快的晃來晃去。
小狐貍把那塊肉放到地上,用鼻子拱了拱,又被辣椒粉嗆到,扭頭打了個噴嚏,然后伸出短短的小爪拍了拍白狼的膝蓋示意他快點吃。
白狼警惕的聞了聞,確實是肉,但是與他以往吃的有很大不同。
小狐貍十分期待地盯著他,雙眼亮晶晶的雙腳交替在地上踩了一下,不斷的催促著。
白狼這才低下頭,張開嘴把那只有爪子大小的肉叼進嘴里,辛嗆的味道瞬間傳進喉嚨,強忍著咳嗽的欲望將肉咽下去之后,才忍不住的沖著旁邊猛咳,連鼻頭眼睛都被咳的發紅。
小狐貍被嚇了一跳,這肉明明很好吃,哥哥怎么是這種反應?他有些著急的圍著白狼跑了一圈。
白狼緩過來之后,低下頭用濕漉漉的鼻子頂了頂小狐貍的腦袋,聲音低沉溫柔。
“我沒事,只是這肉太……”
白狼沒有嘗試過這種味道,所以也說不出一個形容詞。
小狐貍:“那你喜歡吃嗎?我覺得好好吃啊,雖然有點辣!”
“郁堯哥哥說這個就是撒了辣椒粉做的!!”
白狼:“……”
這都喊上郁堯哥哥了。
“郁堯哥哥好厲害呀,他做的那些我們都沒有吃過,他比哥哥還厲害!”
白狼現在有點后悔帶小狐貍過來這邊了,要不是他在家一直鬧著要來兒來郎才不會輕易涉及阿諾德的領地。
畢竟這家伙可不好惹,要真打起來也只會兩敗俱傷,在這本就食物殘缺,寒冷的冬天,如果受傷,那將是致命的危機。
“哥哥你不進去嗎?山洞里面可暖和了,那個紅紅的東西。”
“不了,我在外面等著你,天黑之前我們要回家。”
小狐貍撇了撇嘴,他很想留在這里,但是也知道這不是他們的領地,蔫蔫的點了點頭。
“那哥哥你找個暖和的地方待著,我玩一會就出來。”
小狐貍又蹭了蹭白狼,這才再次跑回山洞里面。
郁堯已經把肉吃的差不多了,從灰燼里面扒拉出那幾個外皮,已經烤成焦炭的紅薯。
小狐貍有些嫌棄的拿手扒拉了一下,這都烤黑了,還能吃嗎?
小草瞪了他一眼,這小狐貍知不知道什么是好東西啊?就得是這種,外面都烤的黑黑的,焦焦的,里面的內餡才是最好吃的!!!
小草已經迫不及待的用尾巴卷起一個,然后掰開焦黑的外皮,里面是香甜軟糯,色澤金黃的紅薯芯。
小狐貍第一次聞到這種味道,比辣椒還要上頭,當即眼睛就瞪的大大的。
郁堯掰開一小塊遞給小狐貍:“剛剛挖出來,還很燙,吃的時候小心點。”
這個時候誰還能抗拒得了這種美食誘惑,一蛇一狐貍稍微吹了兩口,就迫不及待的開吃了,沒一會兒就抹的臉上全都是灰。
小狐貍舔了舔嘴,把里面能吃的東西都用舌頭舔的干干凈凈,烤糊的外殼也帶著獨特的膠香。
雖然還想再吃,但是剛才已經吃了很大一塊肉又吃了一個雞腿和半個雞翅,還有一個并不算小的烤紅薯,小肚子早就已經吃的圓圓滾滾。
郁堯:“我可以教你怎么烤紅薯,但是用火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這種東西非常危險,實在不行,你想吃的話就過來找我,我給你烤。”
“我多烤一些,你就放在雪里面凍著,想吃的時候扒拉出來一個凍起來的烤紅薯,也別有一番滋味。”
小草聽到這話之后,立馬把悄悄藏起來,打算晚上偷偷享用的一個烤紅薯扔進了雪堆里面,還插了根棍來確定位置。
阿諾德張嘴一口,把剩下的那些羊和骨架一起吞到了嘴里。
郁堯在他吃之前,又專門留出來了一點肉,等著明天炒蘑菇干吃。
辣椒的味道留在喉嚨深處,也讓阿諾德頭一次感覺到郁堯知道的那些東西都是什么味道的?怪不得他和小草那么愛吃,這些烹飪過的食物原來真的與他平時吃的有很大不同。
兩蛇一狐貍圍坐在火爐旁邊聽著郁堯講故事。
郁堯把之前經歷過的見過的一些事情經過短暫的加工,主要是把主人公給換掉,當做故事講述給他們聽。
小狐貍情感豐沛,在聽到兩個主角居然分開的時候已經哭的把臉上的毛毛都給沾濕了。
小草早就已經知道劇情的發展了,但也依舊聽得津津有味。
阿諾德對這些故事倒是沒什么興趣,一直在盯著郁堯看。
講到興起處的時候,郁堯手舞足蹈的比劃著,臉上的笑容陽光又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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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外面的天就已經黑透了,月亮悄悄的鉆了出來,白狼站在山坡處,仰著脖子嚎叫了一聲,提醒小狐貍該回去了。
小狐貍有些戀戀不舍的從郁堯懷里爬出來:“嗷!”
我就先走了,等以后有時間再來找你們玩!
郁堯連忙用葉子把冰糖葫蘆包裹起來遞給小狐貍:“我做的一點小甜品,留著在路上吃,酸酸甜甜的,很適合當夜宵。”
小狐貍很快又高興起來,用嘴叼著用葉子折成的小包裹,高高興興的翹著尾巴出門去找白狼了,白狼嚎叫的聲音愈發的遠去。
吃飽喝足靠在愛人身上,咬上一口酸甜多汁的冰糖葫蘆,感受著嘴里糖塊碎開又粘在一起的過程。
郁堯翹起來的小腿,愉悅的晃動著。
郁堯臉上被火光映的亮亮的,照的紅紅的。
“阿諾德,如果你也能嘗到味道的話,該有多好,我想讓你和我一起嘗遍這世間的美食。”
阿諾德用尾巴把人卷進自已懷中,龐大的身軀幾乎要將那小小的身影完全纏繞起來:“那些都不及你重要。”
小草正抱著自已的糖葫蘆躲在角落里,獨屬于他的墊子上面,美滋滋的用舌頭舔著。
郁堯張開雙臂盡力環抱住大蛇的腦袋,但實在是太大了,就算他把胳膊伸到最長,也只能抱過來一半。
……
……
到第二天早上郁堯才想起來,昨天做的罐頭還沒有吃,當時想著放在外面涼一涼,結果好吃的東西太多,再加上小狐貍的到來,直接把這回事給忘記了,現在早就已經凍成了一坨冰塊。
郁堯用力的敲了敲,把里面冰塊敲開,果子被包裹在甜蜜的糖水當中。
郁堯嚼了一塊,冰的牙齒都開始發麻,但味道還真不錯。
小草也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大口,然后被冰的頭腦發木,一塊冰在嘴里徘徊了好幾圈,才終于被嚼碎了。
郁堯吃了兩口之后,剩下的就都給小草了,這種天氣里還是不要吃太涼的了,不然容易腸胃不舒服。
小草就無所謂了,完完全全的鋼鐵腸胃,不管吃多少,吃涼的熱的還是辣的,都沒有一點點的不舒服。
小草吃完之后舔了舔嘴,又去外面把昨天晚上凍的那個烤紅薯給扒拉了出來。
郁堯把干掉的蘑菇泡水,然后又切開成小塊:“怎么還有烤紅薯?你什么時候藏起來的?”
小草一邊啃著冰碴子,一邊解釋。
“我昨天晚上偷偷藏起來的,不然就全被那只小狐貍吃完了。”
郁堯啞然失笑:“我們家有那么多烤紅薯呢,你想吃的話,我們再烤不就行了。小狐貍好不容易來做客,我們要先招待好它才行。”
小草撇了撇嘴,明顯有些不情愿:“那我下次不藏了。”
郁堯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明天給你做蜂蜜紅薯怎么樣?比烤紅薯還要甜!!”
小草那點壞心情,立刻一掃而空,高興的差點蹦起來:“好誒!!”
郁堯在小草腦袋瓜上拍了一下:“好了,出去玩吧!”
小草立馬樂呵呵的鉆進了雪堆當中。
山洞里只剩下柴火燃燒時發出的噼里啪啦的細小爆炸聲。
郁堯抱了一堆零食,然后來到虎皮毯子上躺下來。
阿諾德非常識趣的立馬把自已的尾巴尖送了過去給郁堯當枕頭。
郁堯翻了個身,然后從虎皮毯子下面掏出來一小罐罐頭:“阿諾德,我偷偷給你留了一罐,這些全都是你的!!”
“知道你嘗不到味道,但是這是我辛苦做出來的,你一定要吃點。”
那一個小罐頭瓶,甚至還不如阿諾德牙齒大,但他還是十分乖巧的張大了嘴。
郁堯一只手扒著他的下頜,把那罐頭里已經半融化的汁水全都倒了進去。
阿諾德用舌頭卷著那些果子一起送進喉嚨里。
雖然嘗不到味道,但是他能夠感受到對他的真心。
郁堯伸手拽了拽阿諾德的舌頭。
軟軟的,滑滑的,又細又長,最前面還有一道分叉。
跟……長的還莫名有點像呢。
因為沒有金手指,再加上護花使者有限,所以這個世界郁堯非常的清心寡欲,每次提到這件事都痛悔莫及,那么刺激的事情居然只能淺嘗輒止,這對于他來說實在是太痛苦了,但是也沒有別的辦法。
001知道這件事情的原因之后,倒是每天樂的哈哈大笑,也算是給他無聊的系統生涯增添了幾分笑料。
郁堯想懟回去,但是想到自已為數不多的那些護花使者,都是小花費盡心力才幫自已討來的,一他忽然不高興,又要把這些護花使者免費送給其他系統,怎么辦?
所以只能把那些情緒全都忍了下去,還是等之后小草回到系統空間的時候,再讓他去多鬧一鬧吧。
反正001也拿小草沒辦法。
阿諾德嘗不到味道,但還是十分給面子的夸了一句:“特別特別好吃!!”
郁堯立馬驕傲的揚起自已的小下巴:“我做的東西當然好吃了!”
阿諾德用大腦袋蹭了蹭郁堯的臉,然后擁著他一起躺在虎皮毯子上面。
郁堯其實還挺享受現在這種生活的。
“阿諾德,你抱著我。”
阿諾德馬上聽話的變成人,然后抱住郁堯。
郁堯湊上去親了親。
“阿諾德,趁著小草不在,要不我們再生個蛋吧!!”
阿諾德并沒有郁堯想象的興奮,而是表情十分嚴肅的搖了搖頭:“不行,生蛋太痛苦了,而且會伴隨危險,我們只要小草一個就夠了。”
郁堯:“生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要學會享受生蛋的過程,你太粗魯了。”
阿諾德一愣,隨即低頭看向郁堯:“你每次都從毯子上面爬不起來,就是因為我太粗魯了嗎?為什么不和我說?”
郁堯有些不好意思的對了對手指:“其實也還好。”
“不行……”
阿諾德深深的皺了皺眉:“是我沒有想到,你的身體太弱了,和其他雄性或者雌性都不一樣。你是接受不了的,你需要好好呵護才行。”
郁堯要反駁自已其實也很厲害的,并沒有他想象的那么弱,在人類世界,也算是一個身材高壯的男生了,但是想到自已現在這個身板,在這獸世里面,完全是毫無自保能力,也只能默默的閉上了嘴。
“對不起,這件事情是我疏忽了,以后我會注意的,如果你還有不舒服和難受的時候,一定要及時告訴我,我會改的。”
“我喜歡你做你自已,不用刻意為了我改變什么。”
阿諾德再次搖頭:“你是我的妻子,我應該愛你,而不是讓你因為我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