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劉麻子媽也跟著哭喊:“麻子昨兒從你醫館回來,就跟我說你咒他中了那啥子斷腸草的毒,還咒他們下次躺著進你的醫館!”
她又扭頭看向身后那群跟來的水牛村鄉親:
“大伙兒聽聽,這存心要害死我兒子的,不是這姓楊的還能有誰?!”
“我們家麻子就算再不對,也罪不至死啊!”
緊接著。
其他三個治保員的家人也哭著起哄。
一個穿著花棉襖的年輕媳婦,一屁股跌在雪地上,撒潑打滾:
“沒錯!我家大兵也跟我說了,就是這楊書記咒他們不得好死!”
她拍著大腿,嚎得撕心裂肺:
“肯定是他記恨咱水牛村,就弄死了俺男人!嗚嗚嗚……”
“俺男人不在了,我一個寡婦帶著兩個孩子,可咋活啊?”
“楊旭!你賠我男人的命來!”
另外兩家父母也跟著大哭大鬧。
“還我兒子!”
“姓楊的,你不得好死!”
“我兒子跟你無冤無仇,你憑啥害他!”
“……”
他們一口咬定就是楊旭殺了他們的兒子。
喊得比竇娥還冤。
雪越下越大。
落在這些人臉上頭上。
化了又落,落了又化。
襯得那一張張臉,越發猙獰丑惡。
冬季該有的那點美感,全沒了。
水牛村那些鄉親里,大多數來的都是老劉家的宗親。
之前楊旭把劉才兄弟倆,一個送進去,一個廢了。
還把老劉家的女婿害得丟了官,也成了廢人。
前段時間因為疫情,又把劉八堡送進去了。
這口惡氣,老劉家那些人早就憋在心里,沒地方撒。
現在鬧出人命,里頭還有老劉家的人。
這些人頓時炸了鍋。
可誰也不敢往前沖。
他們都清楚。
楊旭和古長風的身手,真要動手純屬自討苦吃。
就站在張曉鸞身后,仗著人多勢眾,扯著嗓子逼著楊旭給說法。
“楊旭!你必須給個說法,不然……咱們就堵在你醫館門口,讓你沒法開館。”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就是!殺了人還想裝沒事人?你不配當水嶺村的書記!”
“把他抓起來!送進牢里!”
“對!把楊旭抓起來,給劉麻子他們償命!咱水牛村可不是好欺負的。”
“……”
一個叫得比一個嗓門大。
唾沫星子橫飛的比天上飄的雪花還密。
站在后頭的陳寶來、劉水根和本村的治保員,臉都黑了。
只要楊旭一聲令下。
他立馬就能把這群鬧事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讓這些水牛村的人知道。
他們水嶺村也不是好欺負的!
古長風也沉下臉,拳頭攥緊,差點沒忍住揮出拳頭。
楊旭卻面色不改,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掃了眼劉麻子幾家的家人。
然后看向一臉得意的張曉鸞,忽然輕笑一聲,聲音帶著幾分冷意:
“你們都說是我楊旭殺的人?”
“行啊,拿出實際證據來。”
他掃了眼那群人,“別在這里張著嘴就誣陷我,空口白牙,誰不會說?”
說著,向前邁了一步,踩著雪花咯吱咯吱響。
“等會兒張警官來了,有一個算一個,凡是污蔑我的人,一個都甭想跑!”
“到時,可不是幾句哭嚎就能了事的,污蔑公職人員,輕則罰款拘留,重則判刑!”
這話一出。
那些哭鬧起哄的家屬,聲音瞬間小了幾分,臉上露出了幾分忌憚。
他們雖沒文化。
可也知道“判刑”兩個字的分量啊。
張曉鸞見狀,抬手拍掉貂毛大衣上的雪花。
她冷笑一聲,絲毫沒被楊旭的話嚇到。
“楊書記,你少拿警察嚇唬我們。”
抬手,指向身后那群情緒激憤的鄉親,語氣囂張:
“他們可都是人證。”
“咋?你一個人的話,能抵得過我們水牛村全村人的作證?”
話一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補充道:
“哦對了,就連仁德醫館的大夫都明說了,劉麻子幾個只是食物中毒。”
說著,也往前邁了一步,拉近了與那人的距離。
“偏偏去了你那以后,就變成那啥斷腸草的毒。你還給他們一瓶子怪藥,就打發了。”
“這人從你醫館出來,結果第二天就死在你醫館附近。”
她盯著楊旭,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你自個聽聽,怕是個三歲泥孩子也看得出,這事兒你脫不了干系。我說的沒錯吧?”
隨即故意頓了頓,眼神里滿是算計:
“再說了,那仁德醫館,可都是李家的人,李家又是你楊旭的座上賓,他們總不會說謊吧?”
劉麻子幾個家屬聽了,更來勁了。
“姓楊的!聽見沒?”
劉麻子爹沖著楊旭吼:
“就連大夫都說是食物中毒,就你非說是啥斷腸草,你還想狡辯?”
劉麻子媽跟著哭喊:
“肯定是你下的毒!你想害死我兒子!”
那年輕媳婦從雪地上爬起來,指著楊旭也罵:
“報警!抓他去吃牢飯,殺了人就得償命!”
身后再次炸了鍋。
“楊旭,你甭想跑,你壓根不配當村書記!把他撤了!”
“對!撤了他!”
“讓他滾出水嶺村,滾出咱這一片!”
“殺人犯!挨槍子!”
“……”
那喊聲一浪高過一浪,活像楊旭真犯了滔天罪行。
陳寶來忍不住了,往前沖了一步:
“放你娘的屁!大旭昨兒好心給他們治病,你們倒打一耙!”
劉水根一把拽住他,“別沖動!”
楊旭抬起手,示意陳寶來別動。
他盯著張曉鸞,臉上的笑更深了。
“行。等警察來了,咱們慢慢說。”
他頓了頓,眼神里全是冷意:
“不過張村長,我提醒你一句。”
“誣陷罪,也是要坐牢的,并且……我這人心眼小,有仇當場報!”
張曉鸞這一手,倒是打得精明。
不僅想栽贓他,還想把李家也拉下水。
“有仇當場報”幾個字就像一把刀子。
懸在張曉鸞脖子上,嚇得臉色變了變。
隨即又恢復鎮定,揚起下巴,哼笑一聲:
“楊書記,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已吧。”
“這斷腸草的毒,據我所知者是由幾種稀有的藥材制成的,不僅難尋,并且咱這一片懂藥材且懂得制毒的……”
她臉上的笑更陰險,“唯有你,壓根找不到第二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