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十二？"

　　趙金花瞇著眼睛盯著秦十二。

　　"來來，你回屋去。"她感覺不太對，讓慕來來進(jìn)屋。

　　"阿奶？"

　　趙金花把慕來來抱著，然后進(jìn)了屋"好好睡覺，這事你不用操心。"

　　"不睡覺，小心長不高，你看你都比甜甜大花她們都矮那么多。"趙金花給慕來來蓋好被子，生怕慕來來不聽話，所以在慕來來身高上扎一刀。

　　慕來來：！！

　　她嘴角抽了抽"阿奶，不至于……"

　　"什么不至于，趕緊的。"

　　趙金花不搭理慕來來，把門從外面鎖上，讓慕來來出不來。

　　拉著慕七星就往院子外面去。

　　"秦十二，我問你話呢？紅香樓到底是什么地方？"趙金花盯著秦十二問。

　　"阿奶，我頭暈。"慕七星揉了揉太陽穴"好難受！"

　　"別給我裝。"趙金花冷笑"是不是覺得一盆冷水不夠？"

　　"阿奶，我有點(diǎn)冷……"慕七星抱著手臂，他打了個哆嗦。

　　"給我憋著。"趙金花絲毫不心疼，就看著秦十二。

　　秦十二低著頭"老太太，紅香樓是青樓。"

　　"好啊，慕七星！"趙金花瞪大了眼睛，然后扭著他的耳朵氣極了"你才多大，你逛青樓？你是不是皮癢了，還是想挨揍了？"

　　"阿奶，阿奶……"慕七星捂著耳朵"要掉了，要掉了……"他倒吸一口涼氣，嗷嗷叫。

　　耳朵都要擰掉了。

　　"要掉什么？"趙金花手勁不小，耳朵都充血紅了，她還是沒放手。

　　"老太太，小少爺是被人帶進(jìn)去的。"秦十二見狀，不由得為慕七星解釋。

　　趙金花不聽，但是松開了慕七星，也不知道從哪里抽出來的棍子"我讓你小小年紀(jì)逛青樓，我讓你好的不學(xué)學(xué)壞的，我讓你去喝酒應(yīng)酬逛青樓。"咬牙切齒，每一棍都到肉。

　　"阿奶，我不是故意的。"

　　慕七星是躲無可躲，只能硬生生的挨打。

　　秦十二連忙上前拉著趙金花"老太太，你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受罪的還得是你自己。"

　　"你聽小少爺解釋解釋。"

　　"讓開。"趙金花甩不開秦十二，她面色發(fā)冷"你好好說，怎么回事？"

　　秦十二立刻讓開，安靜的站在一旁當(dāng)個透明人。

　　慕七星不敢齜牙咧嘴，他忍著疼"不是晚上還有幾個秀才的宴會，夫子作保我就沒有推遲，是知道他們說帶我去一個好地方，是我沒見識過的，讓我……開開眼界。"

　　"一到紅香樓，我就想走了，但是好幾個人都拉著我，我就被擁簇著進(jìn)了紅香樓，他們說紅香樓是個清雅的地方，樓里的姑娘是只賣藝不賣身的，他們在這里一般都是喝酒聽曲作詩而已。"

　　慕七星十分的委屈，他也知道青樓不是好地方。

　　"然后呢？你就進(jìn)去了？"

　　"嗯。"慕七星點(diǎn)頭，看到趙金花臉色一變，他連忙繼續(xù)說道"但是真的跟那些秀才說的一樣，只是吃飯聽曲作詩而已，并沒有其他不妥的地方。"

　　"那你怎么被秦十二給帶回來了？"沒有不妥的地方？趙金花是不信的。

　　慕七星的臉色一僵"我……我好想喝醉了……"

　　"所以，別人把你賣了你都不知道。"趙金花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秦十二你說說，當(dāng)時的情況。"

　　"屬下不敢貿(mào)然出現(xiàn)，唯有暗中保護(hù)，跟著小少爺去了紅香樓，起初確實(shí)只是喝酒聽曲作詩，并沒有任何的異常，我就去吃了個飯，結(jié)果回來發(fā)現(xiàn)小少爺已經(jīng)喝多了，被人抬著進(jìn)了紅香樓頭牌的閨房。"

　　趙金花聽到這里臉都黑了，她陰沉沉的盯著慕七星。

　　慕七星瞪大了眼睛"我……"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還好是完整的。

　　"在那頭牌還沒進(jìn)來的時候，我就把小少爺給背出來了。"

　　"剛好趕上關(guān)城門之前，我想先回這里比較穩(wěn)妥。"

　　聽秦十二這么說，慕七星松了一口氣。

　　還好，他是安全的。

　　"你說，你挨打不挨打？"趙金花看著慕七星"我又沒有打錯。"

　　"沒有。"慕七星搖了搖頭"該挨打。"

　　"好了，先回去睡覺，睡醒了明天再說約你去紅香樓的人有哪些，讓秦十二查一查。"看著慕七星這般可憐的樣子，趙金花也不在揪著不放。

　　"阿奶，你最好了。"

　　慕七星趕忙回屋換衣服。

　　十月下旬的夜晚，已經(jīng)冷了不少，如今衣服濕透了，還是很透心涼的。

　　"十二，你也早些休息，今天辛苦你了。"

　　多虧了秦十二，不然自家蠢孫子估計就得遭殃了。

　　"不辛苦，是屬下該做的。"

　　秋風(fēng)蕭瑟，后半夜似乎下了一場秋雨，導(dǎo)致第二天溫度驟降。

　　慕來來洗漱之后，敲了敲慕七星的房門。

　　"哥，起來了。"

　　慕七星裹著被子，他不想起來，起來就要挨打，昨天晚上打的還疼著呢。

　　特別是耳朵，都紅腫了。

　　"哥？"慕來來持續(xù)敲著門。

　　"哥，你不起來，阿奶要拿棍子了。"

　　慕七星閃現(xiàn)打開門，頭上還亂糟糟的，沒有梳理。

　　"阿奶呢？"他伸出個腦袋，往外看了看。

　　慕來來邁著小短腿，跨過門檻進(jìn)了屋。

　　"阿奶在廚房做早飯呢。"

　　慕七星趕忙梳理了一下頭發(fā)，然后披個外套"哪能讓阿奶做早飯呢，我來就成……"他屁顛顛的擼起袖子進(jìn)廚房。

　　"阿奶，我來，我來……"

　　趙金花手里的鍋鏟被奪了去。

　　"一會兒就能吃了，阿奶想吃什么跟我說。"慕七星推著趙金花出廚房，那熟練的動作令人心疼

　　慕來來抿著唇偷笑，被趙金花看到了"你這丫頭，怎么把你哥吵醒了？"

　　"我這不是心疼阿奶嘛。"慕來來眨了眨眼睛，祖孫兩人坐在椅子上悠閑的吃瓜。

　　慕家晚種的西瓜收成不錯，甜甜這一次回來除了是回來過年，也是為了這一批晚熟的西瓜。

　　雖然天氣稍涼了些，但是那也只是晚上而已，白天還是相對溫度高一些的，大不了這些西瓜不用冰鎮(zhèn)了，直接開來吃。

　　供不應(yīng)求的西瓜，并沒有因?yàn)檗D(zhuǎn)涼的天氣而滯銷。

　　收成的第一時間，就送了兩個西瓜過來，趙金花并沒有吊水井里。

　　開出來，里頭的瓜肉很紅，十分的爽口清甜。

　　"就是籽多了點(diǎn)。"趙金花吐了不少西瓜籽出來。

　　確實(shí)！

　　這西瓜籽有點(diǎn)多，潭平縣若是僅憑沙壩土種植優(yōu)勢不明顯，若是種的是無籽西瓜呢？

　　這兒沒有，她空間有這種品種的呀。

　　"阿奶，你改良改良，研究研究，指不定能種出無籽西瓜呢。"慕來來咬了一口，也吐了不少西瓜籽。

　　"還有無籽的？"

　　"那我不知道。"慕來來攤手"阿奶研究研究嘛，跟咱們稻子育苗一樣。"

　　趙金花若有所思"我回去翻翻書，看看有沒有講的。"

　　"嗯嗯。"慕來來點(diǎn)點(diǎn)頭。

　　"我哥，昨天是不是被人擺了一道啊？"她主要是想聽八卦的。

　　趙金花伸手捏了捏慕來來的臉頰"小丫頭，這個你就別管了，一會兒吃了早飯就去跟大花她們玩。"

　　慕來來：！！

　　"你不是說讓我今天別出去了么，還說我都玩野了，一天到晚不著家。"慕來來嘟囔著，她今天就是要聽八卦的。

　　"我今天很乖的，阿奶。"慕來來抓著趙金花的手搖了搖，漆黑的眸子狡黠明媚。

　　趙金花頭疼"你才六歲，不是你該聽的。"

　　"我關(guān)心哥哥啊。"慕來來乖巧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

　　"你哥頭頂黑不黑？"趙金花想到昨天晚上慕來來突然不安，應(yīng)該是因?yàn)槠咝堑氖虑椋在w金花就問問。

　　慕來來眨著眼睛沒說話。

　　"行行行。"趙金花彈了彈慕來來的腦門"讓你聽。"

　　慕七星端著面條出來"阿奶，我給你煎了兩個蛋。"

　　"來來，你沒有。"清湯寡水的清水面放到慕來來面前。

　　壞丫頭，就知道看他的笑話。

　　慕七星伸手揉亂慕來來的兩個小啾啾。

　　坐在另外一邊，自己也有一碗面。

　　"慕七星。"慕來來瞪著慕七星。

　　趙金花分了個雞蛋給慕來來，然后將慕七星的面給拿走了"十二，這碗面是你的。"

　　"阿奶？"

　　"叫什么叫？"趙金花十分嫌棄的抬眸"你先交代清楚再說。"

　　慕七星放下筷子，看來是躲不過的。

　　"那些秀才有三個是州府過來的，有兩個是縣學(xué)出去的。"慕七星只好老實(shí)交代"州府過來那三個，是在縣學(xué)讀過一兩年的，所以有一些香火情。"

　　"今天知縣夫人請我去賞菊吃蟹，你也去。"

　　"知縣夫人開的宴會，我去不方便吧？"他是男子，后宅的宴會他不合適。

　　趙金花白了一眼慕七星"你去找縣太爺，請教一下他，怎么管理清河縣的，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

　　"我懂了。"慕七星一下子就明白過來。

　　"那五個秀才，也會趁著宴會去攀關(guān)系。"

　　慕七星點(diǎn)點(diǎn)頭"對對對，應(yīng)該是這樣的，不讓他們也不會到處開詩會，就是想出名，然后被知縣大人賞識。"

　　一家子吃了飯就出發(fā)去縣城，甜甜家的大馬車，內(nèi)里裝飾的十分的舒服。

　　"甜甜，你是個會享受的。"趙金花舒坦的半躺在哪兒，一旁還有切好的西瓜，隨手就能吃到。

　　周甜甜笑著"趙阿奶喜歡，我送一輛給您，到時候你去潭平的時候帶上。"

　　"哎呦，那可不行。"趙金花擺了擺手"這樣的馬車可貴了吧，你的手指縫別那么疏，不然再多都不夠你漏。"

　　"趙阿奶跟我客氣啥。"周甜甜已經(jīng)決定了，讓人做一輛，讓趙金花帶去潭平。

　　慕來來跟大花坐在一旁，兩人嘀嘀咕咕的說悄悄話。

　　"就是，趙阿奶，你別跟甜甜客氣。"周大郎媳婦是個開朗豪氣的姑娘，眉眼堅韌大氣，一看就是個爽利的性子，她的聲音嘹亮。

　　"行行行。"趙金花見兩人這般說，她在推遲就沒意思了。

　　馬車很快就到了縣城，兩家人還是結(jié)伴而行，趙金花帶著慕來來，周大郎媳婦帶著周甜甜。

　　何府外有不少馬車，也有幾個小廝在那兒等著。

　　小廝將馬車牽走，趙金花四個人上前，門口外站著的婢女也上前。

　　"請?zhí)袉幔?

　　趙金一愣，她沒有請?zhí)?br>
　　"給。"周大郎媳婦把請?zhí)贸鰜磉f給那接待的婢女。

　　那婢女打開請?zhí)戳丝矗缓竺鎺⑿?周家夫人，里面請。"

　　"老太太，您有請?zhí)铮?

　　周大郎媳婦見狀連忙說道"我們是一起的……"

　　"周夫人這是您婆婆嘛？"那婢女詢問道。

　　周大郎媳婦一愣"這……"

　　"我沒有請?zhí)恰?

　　婢女也沒有生氣，只是說道"不好意思，沒有請?zhí)遣豢梢赃M(jìn)去的。"她十分委婉。

　　還有這烏龍事件，趙金花真的是哭笑不得。

　　"你們進(jìn)去吧。"趙金花牽著慕來來。

　　"嘖……居然有人這么不要臉，厚臉皮的來攀附知縣夫人。"

　　"可不是……沒想到吧，需要請?zhí)摹?

　　幾個后面來的婦人帶著孩子，不由得嘲諷的看著趙金花。

　　"這么大年紀(jì)了，還這么的不要臉……"

　　周甜甜皺眉"你們嘴巴是不是太臭了……"

　　"你們要倒霉了。"慕來來突然說道。

　　"嘴巴不干凈就別出來，熏到我了。"趙金花捂著鼻子退后一步"看你們臉都黑了，一臉倒霉樣，不要靠近我，我怕會沾上你們的霉運(yùn)。"

　　趙金花的話立刻掩蓋了慕來來的聲音。

　　她牽著慕來來往后退"要是知道知縣夫人請的都是這些人，我就不來了。"

　　"來來，我們逛逛縣城，回去了。"

　　既然要請?zhí)蝗ヒ擦T了，反正應(yīng)酬這方面她也不太行。

　　"嗯。"慕來來點(diǎn)點(diǎn)頭。

　　"大嫂，你去吧，我就不去了。"周甜甜松開她大嫂的手。

　　那幾個穿的富貴的婦人臉色變了變"死老太婆，你說誰倒霉啊。"

　　"還自以為是，你以為你是誰啊，知縣夫人請你？不要臉的人都是這樣厚顏無恥的嘛？"

　　趙金花翻了個白眼"死老太婆說誰。"

　　"死老太婆說你。"那婦人嘴快了，說完臉色變了變。

　　趙金花挑眉"哎呀呀，原來你自己都認(rèn)為是死老太婆啊。"

　　"好呀。"那婦人面露兇色"你們死人嗎，還不給我抓住她。"怒斥自己的婢女。

　　這門口鬧成一團(tuán)，何府的婢女十分的為難"老太太，若是沒有請柬，麻煩先離開。"

　　"聽到了嗎？"那婦人一下子就囂張了起來。

　　錢師爺匆匆而來"趙孺人，要不是看到慕秀才，我都不知道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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