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兄留步。”
“那就不送了。”
曹家三兄弟在院中再度拱手,隨后一道走出了將軍府大門。
一出大門,曹允達嘴就咧了起來。
“啪!”
只是還沒等笑出聲,腦袋就挨了一巴掌。
“你還是小孩子不成?!”曹允榮冷著臉,“如此沒規沒矩!”
“大哥我...”曹允達一臉委屈揉著腦袋,他也不想啊,那不是不受控制。
“呆在北關才多久,性子就變的如此!”曹允順也是板著臉,“以后在陛下面前也是如此不成?!”
曹允達,o((⊙﹏⊙))o!二哥扯遠了啊,過分了啊!
“你瞅什么?!不服?”曹允順眉頭一沉,不待曹允達解釋,一腳就踹了過去,“就是打的少了現在!”
“老二!”曹允榮斜了曹允順一眼,“你踢他作甚?別窩著火沒地方撒!”
曹允順扯了扯嘴角,大哥你剛才那一巴掌難道不是?
“嗚嗚嗚嗚...”
曹允達上戰場都沒流過淚,這會屬實委屈了,踹到地上干脆坐那哭了起來。
“我要告訴爹..嗚嗚嗚....”
“憋回去!”曹允榮回望還不遠的府門,“大半夜的鬼嚎什么!”
“嗚呃!”曹允達生生止住,抹了一把眼淚鼻涕,抬手指著大哥二哥,“你們太欺負人了...”
見大哥二哥又有動手之意,急忙一骨碌爬起來,往前跑了幾步后回頭。
“你們等著!大嫂二嫂過門后,有你們受的,該!哈哈哈哈...”
曹允榮,曹允順,呃...,這是真欠打啊!
因為北伐在即,兄弟三人沒有回府邸,而是回到營地之中。
夜深人靜,營房墻下草叢中蟲鳴不止。
曹允榮和曹允順已經睡下,曹允達趴在小案上,提筆寫著家書。
油燈火苗不時閃爍幾下...
[父親大人膝下;
敬稟,兒近日軍中事繁,未及修書問安,伏惟萬福。
大哥二哥于牧原皆安,公務順遂,父親可安心勿念。
今北伐期近,軍務倥傯(kǒng zǒng),大哥二哥返京之期恐有稍延。
今夜兒與大哥二哥同赴將軍府宴,席間得見將軍夫人,言談偶知,大哥二哥將迎娶魏國公府大小姐、二小姐。
宴罷路上深思久之,吾家宅第不廣,若兩位嫂嫂過門,恐有狹促之患。
兒意欲遷出誠義侯府,另辟居所,庶免擁擠之虞,亦使兄嫂得便。
望父親恩準。
又感,父親年事已高,為子操勞許久,兒現已知事明理,實于心不忍。
心有念,故斗膽懇請一事,他日兒之婚事,望父親許兒自主,俾得遂心。
臨書不勝惶恐,伏案訓首。
兒 允達親筆。]
曹允達提起筆尖,望向紙張上墨痕。
想想大哥和二哥,又想想未來大嫂和二嫂,曹允達很是滿意點了點頭。
...
三日后,天剛蒙蒙亮,牧原城城門大開。
城門樓上守兵注視著城下,城下城門外馬嘶聲不止,旌旗如林風中不止。
雖臨近三月末,但牧原的天氣遠比南華要寒上許多,清晨的北方吹的人冷寒。
然,這風寒,卻壓不住三軍將士此刻戰意。
大開的城門,漢華軍將士如一波波從內而出。
步甲一手持盾,一手高舉長矛,邁著整齊的步子!
“歘欻欻!”
“嚓嚓嚓!”
步子和身上盔甲發出激蕩之聲。
走出城門繼續向前,黑壓壓一片。
早已列陣完畢的弓箭手靜靜站在那里,等著后面出城的大軍。
“嗒嗒嗒!”
騎兵出城,馬蹄聲如悶雷,戰馬打著響鼻。
糧草輜重、攻城器械陸續出城。
漢華黑龍旗旁,一面帥旗風吹搖擺。旗上一個大大的“徐”字,隨著晨光漸明,愈發顯眼。
徐世虎高坐馬背,正立于帥旗之下,身套盔甲,腰懸長刀,一雙虎目望著大軍迸射精光。
他所在兩旁幾騎,皆是神色嚴肅,目光堅毅,尤其是曹家三兄弟曹允榮、曹允順以及曹允達。
“人馬可曾點齊?”
曹允榮催馬上前一些。
“步卒三萬,騎兵兩萬,輜重一萬,共計六萬大軍,皆已列陣完畢!”
徐世虎點了點頭。
“一路打過去,先拿圖木,再取烏汗,然后直搗北罕王庭...”
“徐帥,圖木和烏汗是北罕最后重城,破了他們,北罕王庭怕只有投降的份,絕不敢再抵抗。”
徐世虎再度點頭,一扯手上韁繩,“北伐!”
“北伐!”、
曹家三兄弟以及旁邊將領應聲高喝!
“咚咚咚....!”戰鼓擂響!
徐世虎扯著韁繩,猛地一夾馬腹,戰馬急踏,最后在三軍陣前停下。
徐世虎望著漢華大軍,深吸一口氣,聲如雷霆在曠野之上響起。
“將士們!漢華兒郎們!”
漢華大軍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徐世虎。
“今日,奉旨北伐,征討北罕!”
“北罕蠻族,歷來屢犯我邊,殺我百姓,掠我財物!”
“此伐!為朝廷,更是為多年枉死的漢華百姓!為我們的兄弟姐妹!”
“北罕當亡!蠻匪當滅!”
漢華軍猛然震響手中兵器。
“殺!殺!殺!”
“不滅北罕,誓不還朝!”
“不滅北罕,誓不還朝!”
萬人聲穿云霄!徐世虎拔出腰間長刀,刀尖直指北方。
“北伐!出征!”
“咚咚咚...!”
“嗚......!”
六萬大軍朝著北方荒野之地動了起來。
曹家三兄弟策馬跟在徐世虎身后,曹允達回頭望了一眼牧原城。
曹允榮握著馬鞭虛空甩了一下,看向曹允達開口,“你瞅啥呢?”
“大哥,”曹允達收回目光,“我咋感覺身后涼颼颼的...”
“你怕是有毛病,”曹允順插話進來,“涼颼颼也是上了戰場才有感覺,你背后感覺個屁!”
“我不知道,我就是有這種感覺...”
就在三兄弟閑扯之際,一匹快馬朝著城門方向,正在牧原城中疾馳。
馬背上一盔甲著身魁梧之人,不停甩著馬鞭。
“駕!”
“讓開!讓開!都給老娘讓開!”
“駕!”
街上行人紛紛避讓,站在街邊望著跑過快馬。
一個百姓掏了掏耳朵,一臉疑惑嘀咕,“這將軍端的威猛,怎地聲音娘了一些...”
“是啊..”在他旁邊一人聽后點頭,“他方才是不是喊的老娘來著?”
快馬很快沖到城門處,沒作停留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