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經過近兩個小時的飛馳，終于停了下來。
全程我是看不到任何風景的，因為我的頭被一個頭套罩起來了。
車停之后，我被一個態度蠻橫的警員推搡下了車，然后又被他領到了一個房間之中。
將我摁到一個凳子上，雙手雙腳被固定之后，才將我的頭套拿走。
我晃了一下腦袋，發現這是一間審訊室。
在審訊室里待了一個多小時，負責審訊的人員才陸續進場。
一共進來三個人，其中兩個男的，一個女的。
女的拿著紙和筆，應該是負責記下筆錄之類的文員。
這兩個男的是陌生面孔，年齡都在三十四五歲上下。
其中一個身材略瘦，身高在一米七五以上。
另外一個身材中等，留著一個非常平的平頭。
這二人緩緩的坐在我前面的審訊桌后，目光如鷹一般盯著我。
“希望你能老實配合我們，不要答非所問，不要胡攪蠻纏，更不要妄想逃避法律的制裁！那樣做，只會加重你的罪行！只有毫無保留的坦白，才能從寬，才能得到爭取最輕的處罰，聽明白了嗎？”
面對小平頭這一番恩威并施的話術，我乖巧的點點頭，“放心好了，我知道什么就說什么。”
小平頭貌似很滿意我的態度，接著問道，“叫什么名字？”
“方巖。”
“年齡。”
“十八......十九。”
“家庭住址。”
“老家還是滘鎮的出租屋？”
“都要說。”
“哦，老家是豫省周城的，在滘鎮我沒有固定的住所，一般都是住在店里，或者酒店里。”
一番有來有往的常規問詢后，小平頭忽然說道，“說吧，那些卡粉是從哪來的？”
“什么卡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聽到我是這個回答，小平頭眉頭一擰，眼中迸出兇狠的目光，冷冷道，“看來，剛才我的話算是白說了！在你的店里以及辦公室里搜出那么多卡粉，你不知道從哪來的？”
我自然不會被他的氣勢嚇到，當下淡淡道，“阿sir，聽說過栽贓嗎？我是被人陷害的，我壓根就沒碰過那些東西，自然不知道哪來的。”
“哼！像你這種人我見多了，總幻想拒不認罪就能逃避制裁，實話告訴你，那些卡粉的劑量足夠判你個無期！要是你態度依舊蠻橫，拒不交代的話，死刑也不是沒有可能！”
雖然這樣的審訊我是第一次接觸，但類似的場面我可聽的多了。
像雷哥，雷彪大豹這樣的，前幾年可沒少蹲局子。
甚至阿豹都蹲過兩次。
在道上，一直流傳這樣一句名言：抗拒從嚴，回家過年。坦白從寬，牢底坐穿。
別說我是冤枉的，就算那些東西真是我的，我也不會傻到主動承認。
只要我不承認，一切都有回緩的余地。
一旦承認，性質就算定型了！
到時，哪怕雷哥有再大的本領，恐怕也無計可施。
所以，飯可以亂吃，話，絕對不能亂說！
“阿sir，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很膽小的，萬一嚇出什么心臟病出來，你可承擔不起后果。”
小平頭的表情慢慢變了，由最初的陰狠慢慢變成了平靜。
他似是沒想到，看上去涉世未深的我，竟然會如此‘狡猾’！
接下來，他轉變了話術，先用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語氣向我普及了卡粉的危害、吸食卡粉的后果，以及窩藏的性質。
接著，又迂回套路我，試圖找出我回答中的漏洞。
只可惜，他還是失算了。
只要是普通的問題，我都配合回答。
而那些帶有陷阱的問題，我巧妙回答，甚至不回答。
到了最后，我懶得和這些人打太極了，直接閉目養神，概不回答任何問題。
無計可施之下，這三人只得暫時結束審訊。
不過，又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審訊室的門又開了。
這一次，小平頭和另外三個陌生的人員直接來到我跟前。
見狀，我暗道不妙。
因為我想到他們接下來要對我做什么了。
正所謂正招行不通，那就該來歪招了！
“阿sir，我要上廁所，我快憋不住了。”
上廁所是假，主要我想避開這樣危險的相處。
然而，事情還是朝著最壞的一面發展了。
“上廁所是吧？行，你就拉褲襠里吧！”
說著，小平頭攥緊拳頭，朝我的小腹猛然打了一拳！
這一拳力道很大，又是擊打在小腹上方，頓時我就感到一種無法形容的劇痛傳來。
這種痛苦讓我嘴巴大張，表情極為痛苦。
媽的！
簡直是土匪！
雖然憤怒，但我并不意外。
自古以來，官僚就是最黑暗的地方。
當權者主宰一切，自然也包括普通人的生殺予奪。
屈打成招的例子簡直數不勝數。
現在雖然脫離了封建時代，但人的劣根性并沒有脫離。
當然，我不是說所有的警員都是壞人，但很不幸，我遇到的并非良人。
接著，沒等我緩口氣，又是兩拳砸了過來。
他們的擊打很有分寸，不會猛擊我的肋骨或者其他能造成明顯傷痕的部位，只擊打柔軟的小腹。
“小子，想起來了沒有？那兩包卡粉你是從哪買的？以前買過多少？你們店里又是怎么進行交易的？”
這點疼痛自然不會讓屈服，當下我冷蔑一笑，“哼，還是人民的公仆呢！你們就這樣對待人民的？沒有證據就想屈打成招？”
對于我的這番質問，小平頭還以蔑視一笑，冷聲道，“別給我扣那么大的帽子！對付你這樣冥頑不靈的人，只能行此手段！”
說完，這家伙不再廢話，直接將一條臭氣熏天的毛巾塞進我的嘴里。
手中還多了一把大錘。
然后，另外一個人將一本砧板大小、五公分左右厚的書籍放到我的胸口。
剩余的兩個人摁住我，防止我亂動。
就這樣，在四人的默契配合下，小平頭拎著大錘，一錘一錘的砸在我的胸口！
一時間，我只感覺五臟六腑都在顫動。
那種器官錯位的痛苦感，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如此錘了十余下之后，小平頭將我嘴里的毛巾拿了出來。
不等他嘚瑟，我直接大罵出口，“我草你媽的！有種放開我，老子單挑你們四個！”
見我還是冥頑不靈，小平頭使了一個眼色，立馬有人提了一桶水過來。
接著，小平頭將毛巾覆蓋在我的臉上，另一人便朝我臉上倒水。
由于空氣被隔絕，我吸入的全部都是水！
那種溺水窒息的感覺讓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只消片刻我就受不了了，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整個人用盡全部力量掙脫著。
可惜，我力氣再大也掙不斷鐵鏈。
見我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微弱，這群家伙才停了下來。
當毛巾拿走后，水柱頓時從我的嘴里和鼻子里噴了出來。
我也大口喘著氣，感受著呼吸的寶貴和美好。
“小子，想好了沒有？你要是想好了，咱們接著審訊，把該交代的東西都交代出來，完事你就可以回去睡覺了。”
我先是大口喘著氣，等呼吸正常了之后，我死死的盯著小平頭，一字一頓的說道，“你最好搞死我，要不然，我會搞死你全家！我說到做到！”
小平頭明顯一怔，他怎么也沒想到我的意志竟如此堅決！
接著，他的眼眸里露出一絲驚懼，應該是被我的威脅嚇到了。
只是，這種驚懼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憤怒！
“草！敢威脅我！”
大罵出口的同時，小平頭沙包大的拳頭重重的砸在了我的太陽穴上。
下一秒，我只覺眼前一黑，就此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