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空月一時間也有些不知所措,片刻后咬了咬牙。
“先讓他們候著,咱們過去看看。”
“這家伙真能給我找麻煩!”
另一邊,洛安擠到人群中,看見一男一女兩個人被百姓圍在中間指指點點。
男的穿著一身長袍,明顯是個讀書人,站在一旁一動不動,臉色羞紅無比,腦袋都快要埋進胸口里了。
也不知是氣的還是被這么多人看的。
女的則絲毫不怯場,坐在地上撒潑打滾,嘴里不停地嚷嚷。
“來人啊!快來人啊!”
“我在家里干活,這個畜生是我小叔子,趁著他哥不在家,對我起了色心!”
“把我……把我給……”
說到這又捂著臉哭了起來。
“嗚嗚嗚,我沒法活了!”
聽到這洛安頓時來了興趣。
這玩意有意思啊!
小叔子強上嫂子!
這比抓小三還帶感啊!
這瓜得吃!
男的此時也忍不住抬頭,憤怒的看著他嫂子:“你!你胡說八道!”
“長嫂如母,我一直對你都十分尊敬,你為何會這樣誣陷于我!”
洛安一時間有些納悶。
這男的文質彬彬,說起話來也細聲細語,一副讀書人的做派。
再加上這女的一看就是常年從事體力勞動的,長的還可以,但身子骨看上去比男的壯實不少。
怎么看也不像是被強那伙的啊!
反過來還差不多。
但從古至今,一旦發生這種事情,作為男性當事人,如果是被冤枉的,那可真是黃泥抹褲襠,洗不干凈了。
果然,一旁看熱鬧的百姓聞言開始對男子譴責起來。
“這男的看起來人模人樣的,沒想到居然干出這種事!”
“誰說不是呢,看起來還是讀書人呢,沒想到就讀出來這么個東西!”
“真喪良心,居然干出這種狗屁倒灶的事來!”
“我認識他,他叫高文,平日里滿嘴的之乎者也,沒想到居然是這種人!我呸!”
人群中也有聲音在為男人說話。
“話不要亂說啊,這事情還沒有結果呢,你們這么一傳,那萬一人家是被冤枉的,以后可沒辦法在京城生活了。”
話音剛出,就有一個聲音厲聲對峙。
“怎么亂說了,哪有女人會用自己的貞潔胡說!”
洛安下意識的循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個大圓臉女生正對著周圍人怒目圓視。
嘴里還不停地冒出一些詞語。
什么穿衣自由,男凝,拋開事實不談,終究是女人承擔了所有。
洛安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沒想到都穿越了,也能碰到這種人。
看周圍人下意識對她避讓的模樣,版本第一到哪都是版本第一啊。
氣抖冷,男人什么時候能站起來!
抱愛嗨哦潑抱愛!
這時,洛安聽到一旁一個老大爺嘆了口氣。
洛安神情一震,這明顯是知道點什么啊!
作為一個頂級的吃瓜群眾,當然要吃別人都吃不到的瓜。
趕忙靠到大爺的身邊。
“大爺,這怎么回事啊?”洛安笑呵呵的,看起來人畜無害,讓人很有親切感。
大爺看了洛安一眼,顯然不想回答。
“你這不都看見了么,還問什么。”
洛安搖搖頭:“我感覺不對,這事沒這么簡單。”
“我覺得這大哥是被冤枉的!”
聽到洛安這么說,大爺終于來了點興趣。
“這一男一女是我鄰居,這女的叫高氏,男的叫高文。”
“這事到底有沒有,我不知道,但這高文這孩子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不像是能干出這種事情的人。”
“倒是那高氏,平日里十分潑辣,很有心機!”
“最近他家老兩口都生病了,郎中說挺不了多久了。”
“我猜測著高氏是故意……唉算了,我就這么一說,你也別問了。”
大爺說完,搖了搖頭就走了,顯然是不想惹麻煩。
洛安看了一眼大爺的背影,從這些信息中猜出來了點線索。
估計是這高氏看老兩口都要沒了,他們一沒肯定要分家。
但要是能把這小叔子給弄進大牢,或者直接弄死,那家就不用分了,都是他們兩口子的!
姬空月三人在洛安身后也聽了一會,此時二女正墊著腳尖往人群中央看。
誰能不喜歡看熱鬧呢!
這時,官府的人趕來,將一男一女帶走,洛安本以為沒有熱鬧看了,卻發現周圍百姓都跟著走了。
洛安不解的看向姬空月。
“他們這是干嘛去啊?”
姬空月一愣,她也不知道,便轉頭看向流蘇。
流蘇撓了撓頭,又看向趙敬。
還是趙敬在宮外生活的時間長,知道的多。
解釋道:“官府辦的一些百姓之間糾紛的案子,是可以聽堂的。”
“算是人證,也是防止官府貪污受賄,胡判亂判。”
洛安在華生中發現了盲點,又問道。
“哪些案子不能聽堂?”
趙敬一愣,有些難以啟齒的看了姬空月一眼。
姬空月冷冷道:“說。”
趙敬撓了撓頭:“一些大家族或者有官員牽扯其中的案子就不能聽堂了。”
“一是影響不好,二是……可以運作運作。”
“哼!”姬空月冷哼一聲,她當然明白趙敬口中的運作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花錢消災么!
洛安倒是沒有發現姬空月情緒上不對,此刻還對能吃一線瓜感到興奮。
“走啊,咱們也過去聽堂!”
姬空月點點頭:“好,正好我也從來沒有聽過,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一行三人便跟著人群往衙門走去。
進了衙門,此刻里面已經人山人海,畢竟剛才高氏鬧出的動靜很大,一路上有不少人都跟著看熱鬧。
洛安幾人靠著身強體壯的趙敬擠到了個前排的位置。
沒一會,縣令從后堂走了出來,兩旁的衙役頓時齊聲高喊。
“威武……”
縣令坐在椅子上,將驚堂木猛的拍在公案上。
“啪!”
“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高文本來就膽小,剛才被壓來的路上還被不少百姓謾罵,心里壓力極大。
再加上這是衙門,對于老百姓來說是兇險之地,天生多了幾分懼怕。
此刻兩者結合,讓他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說不出話來。
而高氏顯得潑辣許多,雖然這公堂壓制了幾分她的性子,但比高文強多了。
頓時做出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樣。
“大人,民女高氏,狀告高文……狀告高文強行侮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