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說完,高氏捂著臉,仿佛見不得人了一樣。
身體不停地發抖,看上去十分可憐。
周圍來聽堂的百姓們見她這副模樣,紛紛為其打抱不平起來。
“還是個讀書人呢,居然干出這種事來!”
“誰說不是呢,京城那么多妓院,卻連這點錢都舍不得花!”
“這種人就該把他閹了!”
“閹了都便宜他了,聽說有些人喜歡養兔兒相公,就應該讓這家伙去好好體驗一下!”
聽到這話,一旁一個滿臉脂粉的男人掐著蘭花指,尖著嗓子反駁道。
“那可不行!便宜他了!”
此言一出,周圍一圈的男人連忙捂著屁股離他遠點。
縣令看了一眼群情激奮的百姓們,心中已經有了幾分決斷。
干了多年,對斷案早就有了一套流程。
對于這種聽堂的案子,就看百姓們偏向哪邊。
哪怕最后是冤枉的,那也只冤枉了一個人,總好過讓百姓們對自己充滿怨氣。
縣令看向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高文。
“你有什么要辯解的么?”
高文強撐著開口:“我……我不……。”
“啪!”
還沒等說完,縣令又拿起驚堂木猛的拍了一下。
原本還吵鬧的縣衙頓時安靜下來,連帶著高文剛剛聚起來的勇氣也消散不見。
“既然高文不辯解,那此案就這么定了。”
“高文強行侮辱其嫂子,罪大惡極,關入大牢等候宣判!”
話音落下,高文再也支撐不住,被嚇得兩眼一白直接暈倒在地。
周圍的百姓們也高呼起來,紛紛喊著青天大老爺。
而高氏則滿臉興奮,一臉奸計得逞的模樣。
這讓洛安瞬間愣住。
原本以為這斷案現場會像包青天一樣,可沒想到這也太草臺班子了吧。
這這這……我上我也行。
還有這幫百姓,是不是也太隨便了?
這么容易被煽動的么?
洛安掃了一圈。
也難怪,這幫人一看都是底層百姓,連個穿袍子的文人都沒有。
這種底層百姓可不管你判的對不對,符合人家心意,過癮就行。
洛安回頭看了一眼姬空月,發現她也是滿臉震驚,嘴里喃喃自語。
“這……這么隨便就把人家的一生給定了,這也太隨便了吧!”
作為新時代接受了健全法律體系的人,洛安有些接受不了。
“誰說不是呢,太荒唐了!”
姬空月見他這義憤填膺的模樣,突然想到剛才沒有完成的英雄救美。
原本還想著一會再重新演一下。
可現在眼前就有這么好的機會,還要什么英雄救美?
多俗啊!
主要英雄救美這辦法,確實有點俗。
“要不,你上去審一下?”姬空月突然開口。
洛安聞言一愣,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讓我去審案?”
“沒開玩笑吧?我一個平頭老百姓,我算哪根蔥啊!”
“人家怎么可能讓我去審?”
姬空月淡淡道:“這個不用你考慮,我有辦法。”
“你剛才不是還說,這么決定一個人的人生有些隨便么,那你想不想去改變一下。”
“萬一那男人有冤屈,你也算是救了他一命。”
洛安突然想起來,自己旁邊這美女有權有勢的。
連洛明川這個二品的尚書都能因為她低眉順目的,讓自己來審個老百姓之間的案子,對她來說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看她這意思,應該是真有辦法讓自己去試一試。
既然有人給自己兜底,那他還怕什么。
在美女面前大出風頭的機會,洛安可十分珍惜。
“沒問題,審就審!”
當即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叫住正要離開的縣令。
“大人,小民對這案子有點異議。”
縣令腳步一頓,他當縣令這么多年,還是以第一次碰到有人找茬。
當即就想要讓人把他教訓一頓轟出去。
可當看到洛安時,卻發現這人衣著打扮不像是周圍這種大老粗。
尤其是身后兩個美女,更是絕色無比。
縣令眼光老道,見這兩個美女衣服的布料都十分貴重,更別說頭上那金光閃閃的手勢。
絕對是富貴人家的小姐!
這種人跟在這男人的身后,那這男人的身份也絕對不簡單。
這可是京城啊!
誰知道面前這人有什么背景。
可不好得罪死了!
“咳咳,本官已經斷了案,犯人也沒說什么,不用再審了吧?”縣令委婉的拒絕道。
這時候,姬空月看了眼流蘇,流蘇頓時會意,從人群后方繞到縣令旁,對他招了招手。
縣令見有美人叫自己,頓時朝著流蘇走了過去。
只見流蘇好像拿出了什么東西,剛才還十分傲氣的縣令頓時變得點頭哈腰。
這時縣令回到他的位置上,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柔和了許多,輕咳兩聲。
“這位公子說的不無道理,案子確實還要重新審一審。”
“但本官沒有什么辦法了,要不這位公子來幫個忙?”
那些原本都已經準備離開的百姓們聽到這話,意識到又有熱鬧可看了,一個個都停下來了。
也有些人開始起哄。
“都審完了,直接推到菜市口砍了得了,還審什么審!”
“是啊,這可是重罪,砍頭不冤枉他!”
洛安倒是沒有理會周邊百姓的吵鬧,他只是有些發愣。
他很清楚這一切,肯定都是流蘇剛才和縣令談來的。
而流蘇又是聽姬小姐的。
看來自己猜的沒錯。
姬空月的能量真不小!
流蘇回來推了推他后背:“愣著干嘛,還不快去!”
“你不是說這縣令審案子太隨便了么,看看你能給審出個什么模樣。”
“別最后弄得還不如縣令呢,那可丟人丟大了!”
洛安嘴角微抽:“上就上,誰怕誰!”
“讓你們見識見識什么叫清湯大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