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伊頷首:“那就好,婚事可定下了?”
寧姝搖頭:“他的婚事讓他自已選,我爹說了,不讓繼母插手。”
“可見為人父母品行很重要。”顧希沅感嘆:“如今孩子們大了,只有教授他們正直為人,將來的路才好走。”
“皇后娘娘說的是。”
此時,蕭忻暖領著姐妹們在花海玩,這是她們最喜歡的地方。
珩哥兒帶著兄弟們在練武場比武,顧函誠在一旁指點,蘇昀袁澤給自已兒子助威。
蕭泫坐在看臺上,邊飲茶邊觀看,蕭擎氣鼓鼓過來,一屁股坐在蕭泫身邊。
蕭泫瞥他一眼:“誰惹你了?”
蕭擎瞪著練武場上的蕭云赫,竟想將寧姝送他的紅珊瑚擺件送給曲書硯!
“都怪皇兄,當年臣弟說過,不要請那個曲書硯教他們,非要請他,現(xiàn)在好了,云赫在家句句不離他。”
蕭泫瞪他一眼:“云赫從前什么性子你也知道,如今能管成這般,實屬不易,你還挑什么?”
“可是……皇兄又不是不知道當初那點事。”
蕭泫無語:“這都過去多久了?曲書硯已經(jīng)成家生子,能有什么心思?”
蕭擎梗著脖子:“也許只是他迷惑的手段!”
蕭泫跟這個傻弟弟說不通,五年前曲老尚書病重,曲書硯帶著妻兒回京探望,他起了留他在京教導珩哥的心思。
因曲書硯出身世家大族,又是狀元出身,學識與門第夠高。
且他深入地方,在西北幾年政績很好,當?shù)匕傩諏ζ浞Q頌有加。
既享受過世家權勢,又知百姓的艱辛,很適合教導珩哥兒。
誰知他還沒下圣旨,只是派人去詢問,蕭擎便找上門不同意。
蕭泫沒理,曲老尚書葬禮后,與曲書硯詳談此事。
曲書硯這些年遠離京城,未在祖父身邊盡孝,心中有愧。
再者,他的孩子也該在京城讀書,他自已無所謂,孩子們的前程不能耽誤。
可他一想住在曲府,母親會每日對他們一家人指指點點,心就像被針扎一樣,發(fā)自內(nèi)心抗拒。
所以他提了一個請求,需要單獨的府邸。
蕭泫同意了,賜下少傅府,從此他每日入宮教導珩哥兒、蕭云赫和蘇揚。
他很少回曲家,他的妻兒更是從未去過。
曲夫人登門鬧過一次,從那起曲書硯便不讓曲家人進少傅府,關系鬧得很僵。
聽說最近曲夫人很想孫子,曲書硯依然不讓她見。
蕭泫詢問過原因,曲書硯只道不想做母親手中木偶,他便懂了。
曲書硯教書風趣,又年輕,幾個孩子很喜歡他,學業(yè)自然有所進步,蕭泫更加覺得留下他很明智。
于蕭擎而言不同,蕭云赫很喜歡曲書硯,回府常提起他。
每每提起,蕭擎那張愛笑的臉都能瞬間變黑,蕭云赫還傻傻的不明原因。
“別氣了,你當初已經(jīng)贏了他,現(xiàn)在更不會輸。”蕭泫難得哄他一次。
蕭擎一瞬得意,輕咳兩聲壓住嘴角,故作平靜,垂眸遮住眼底光亮。
“皇兄說的也是,就算他有再多心思,寧姝也是最愛我,還為我生了四個孩子。”
蕭泫沒眼看,不再理他,夸他還喘上了。
夜里游湖,孩子們玩得不亦樂乎,手里提著花燈,在船艙和甲板之間來來回回地跑著。
顧函誠的小女兒追不上,急得直哭,他便抱起女兒去追,后來者居上,懷中的小人這才破涕為笑。
“舅舅耍賴。”
一群孩子在他身后說他,顧函誠顧不了這么多,他只要小女兒不哭。
顧希沅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
身邊縈繞的幸福,都是當初搏命換來的。
江老爺和孫氏跟在孩子身后護著,只是體力越發(fā)跟不上,只能喊女兒女婿幫忙。
江淼江洵盯著小孫子小孫女,不厭其煩地讓他們小心。
夜里,眾人散去。
回房后,蕭泫同顧希沅說起白日的事:“蕭擎太小氣。”
顧希沅夸贊:“還是你大度,當初連一頓小宴都不愿讓蕭洛出現(xiàn)。”
蕭泫怔住,回想很久才想起來,是蕭洛初來燕王府時的事。
“怎能一樣?曲書硯對皇兒有大用。”
“好好好,你說的都對。”
蕭泫聽出她在故意氣他,把人攬在懷里:“沒錯,我就是酸又如何?”
“你身邊除了我,不能有別的男人。”
顧希沅仰著頭,盯著他的眉眼:“所以你承認你小氣啦?”
男人鼻尖輕觸她的:“承認,我只對你小氣。”
“哦~”
顧希沅故意拉長音調:“暖暖如今已有十一,再過四年及笄,而后要嫁人,你會很大度,很舍得對吧?”
蕭泫眉眼一立,女兒都這么大了,要嫁人了?
不行,一想到女兒會離開他,心就無比難受。
“哪個臭小子要娶她?暖暖可不可以不嫁人?”
顧希沅捶他胸膛:“我們不能陪她一輩子,像五妹那般,找一個愛她的好駙馬才重要。”
蕭泫一想也是,女兒早晚要成家:“你說的對,希望女兒能遇到對的人。”
顧希沅踮腳,吻在他唇邊:“就如我遇到你是嗎?”
蕭泫臉上滿是喜色:“沒錯,有如我愛你這般愛暖暖之人,我愿意讓她出嫁。”
顧希沅搖了搖頭:“怕是很難。”
蕭泫一愣:“什么意思?”
顧希沅挑起眉眼,手指點著他的心口:“我覺得在這個世上,沒有人會比你更愛。”
蕭泫俯身湊過來,雙眼放光:“既然如此,有沒有獎勵?”
顧希沅頷首:“當然有。”
“現(xiàn)在兌現(xiàn)嗎?”
“可以。”顧希沅走去床頭,她從不是吝嗇之人。
蕭泫邊脫衣服邊跟去床邊,剛要把人攔腰抱起,卻見她回過身,手里拿著什么。
垂眸一看,銀票……十萬兩?
男人氣笑了,收下銀票,不退反進:“所以,這十萬兩是皇后娘娘買我今夜伺候你?”
顧希沅沒想到他能這般不要臉:“明明是買你不可以上我的床。”
男人嘴角揚起壞笑:“我覺得不是,你放心,今夜包你滿意。”
顧希沅轉身就跑,男人一把拉住她:“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
纏綿過后,男人問:“為何給我十萬兩?”
“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顧希沅,你討打!”
“怎么打?”
“鞭……打,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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