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山川比劉根來晚到了將近一個小時,算是給劉根來留下了充足時間。
等他到的時候,國營飯店的客人都走了,何主任和張麗在對賬,牛大廚和小徒弟在收拾廚房,劉敏正在洗碗。
從表面上看,劉敏跟平時沒啥兩樣。
這是站好最后一班崗嗎?
劉敏心態可以啊,看樣子,這事兒,她跟誰都沒說。
程山川先跟眾人打了聲招呼,目光又不動聲色的落在劉根來臉上,明顯帶著詢問。
劉根來卻把腦袋轉到一邊,沒搭理他。
啥意思?
程山川有點摸不清頭腦,忍了一會兒,實在沒忍住,便把劉根來喊了出去。
“你跟你二姐說了嗎?”
剛出門,他就迫不及待的問著。
“沒說。”劉根來搖搖頭。
“咋沒說?不都說好了,你替我跟你二姐說嘛?”程山川有點著急。
“我怕我二姐掐我……你不怕?”劉根來理直氣壯。
“你呀你,就這點出息,我白帶我妹妹陪你喝酒了。”程山川一著急,把實話說出來了。
不對!
他絕對故意這么說的——還真是想撮合他和他妹妹。
去年,程歡還沒長開,他心思還沒這么重,今年,程歡越長越水靈,他又心動了。
“你想讓我當你妹夫?”劉根來干脆直接給他點出來了。
“不行啊?我妹妹配你綽綽有余。”程山川也不遮著掩著了。
“她是挺好看的……你信不信,你現在給我介紹,明年這個時候,我就讓你當舅舅。”劉根來直接亮出了大殺招。
“你給我滾一邊去,我妹妹才多大?你敢碰她,我揍不死你。”程山川一下就急了。
“那就由不得你了,說不定人家樂意給我生孩子呢!”劉根來一臉的壞笑。
“呵呵……”程山川忽然笑了,“你小子哪兒來那么多鬼心眼?好吧,不撮合你們了,你不也才十七嘛,離結婚早著呢……可我咋總感覺你跟大人似的。”
“呼……”
劉根來暗暗松了口氣。
有這番話打底,他妹妹成年之前,程山川應該不會再惦記他了。
“你們哥倆聊啥呢?”
劉敏洗完碗筷,從飯店大門走了出來,一邊摘著套袖,一邊問著。
“我二姐夫跟我夸你呢!”
劉根來故意把劉敏往溝里帶,劉敏果然被帶進來了。
“他不是又找你告狀了吧?你找他一個小屁孩有啥用?他肯定當笑話聽。”劉敏把套袖往程山川臉上一扔。
小屁孩?
那是你以為,他還惦記著撮合我這個小屁孩和你小姑子呢!
“甭聽他瞎說,這小子鬼著呢,滿肚子都是壞心眼兒。”程山川身手還挺利索,一把抓住了套袖,順手揣進了自已衣兜。
劉敏沒接他的話茬,又接著數落他,“你也是,那事兒你直接跟我說不行?非得讓他說。”
啥意思?
程山川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猛地看向劉根來,“你不是說你沒……”
“我妹才七歲,還沒上小學呢!”劉根來接口接的可快了。
就跟誰沒妹妹似的。
看看我,我就不撮合我妹妹談對象,不像你,就跟生怕妹妹嫁不出去似的。
“呵呵……你小子。”程山川搖頭笑著。
“笑啥笑?回家再收拾你!”劉敏哼了一聲,上車之前,又扭頭沖劉根來說道:“你早點回家,別耽誤你干爹干媽休息。”
這是不歡迎我去你家?
那你為啥還給我留著房間?
好吧!
我不去了,免得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
等回到干爹干媽家,已經快八點了,客廳還亮著燈,石唐之和柳蓮居然都沒睡。
進門一看,劉根來就知道為啥了。
小疾風還沒睡呢,小屁孩不知道哪兒來的精神,一點睡覺的意思都沒有,正坐在搖籃里玩著他最愛的玩具——癢癢撓。
果然沒一個男人能拒絕一根又長又直的棍子,小屁孩也是一樣。
估計,要是給他丟根眼袋桿,都能被當成寶貝,睡覺都抱著。
“你咋這個點兒回來?”柳蓮看了一眼時間。
“我二姐夫請我吃飯,跟我說了幫我二姐調動工作的事兒。”劉根來坐到石唐之身旁,給自已倒了杯茶。
“都涼了,再加點熱水……這事兒我知道,你畢大娘都跟我說了,我還想問問你二姐是啥想法呢!”柳蓮對劉敏的事兒還挺上心。
“她聽我二姐夫的。”
劉根來沒提劉敏是啥態度,柳蓮雖然認了劉敏當干女兒,但畢竟接觸的少,對她還不是很了解,說劉敏想去或是不想去,都不太好,還是這么說更穩妥。
“那就是想去。”柳蓮沒糾結這個問題,“我也跟我們領導說說,這事兒差不多能成。”
干嘛這么謙虛?
兩個局長夫人同時引薦,你們領導還能不給面子?
又不是招工,還需要一個指標,這只是四九城范圍內的工作調動,并不難,也就領導一句話的事兒。
“要不要我送頭野豬?”劉根來又給加了一碼。
“那敢情好,我們領導要不答應,大家都跟她急。”柳蓮笑道。
還是豬肉魅力大啊!
她領導要敢不答應,劉根來都能想象出來,一群閑得蛋疼的領導夫人堵住在領導辦公室門口要肉的火爆一幕。
“這周六晚上,我就進趟山,周日就能給你送過去。”
空間里還有不少野豬,劉根來底氣十足。
“再給市局送一頭,最好大一點,別不夠分。”石唐之插了句嘴。
怕不夠分?
說的真委婉,不就是井局長想吃蘑菇燉肉嗎?
“還有個事兒。”石唐之放下報紙,“你去云省這回,我跟你井伯伯商量了一下,給你記個三等功。別嫌低,畢竟剿匪的是部隊,你只是提供了情報。”
這是想賣井局長一個人情?
劉根來瞬間就猜透了石唐之的心思,
同樣一件事,功勞就那么多,他分多了,井北上就分少了。兒子立了大功,井局長一高興,還能不念著他的好?
“我也沒干啥,都井哥的功勞。我尋思著,能有個通報表揚就不錯了,都沒想到能立功。”
劉根來順著石唐之的意思說著,石唐之明顯聽出劉根來聽懂了他的意思,看向他的目光里透著欣慰。
又是老父親看兒子的那種目光。
倆人正父子情深呢,小疾風忽然哇的一聲哭了。
這小屁孩手上也沒個輕重,倒是挺有準頭,掰著癢癢撓的彎曲的尖兒一使勁,啪的一聲,癢癢撓拍自已臉上了。
柳蓮急忙抱他進屋,哄他睡覺了。
倒是挺會抓時機,小孩子哭累了更容易睡,就是不知道這小屁孩眼睛會不會睡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