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是劉奇峰?”
陳江河微微瞇起眼睛,眼神凌厲。
“確定!”
阿明非常肯定的說道。
“知道了,繼續(xù)盯著!”
陳江河掛斷電話,他并不覺得驚訝。
面對遠(yuǎn)東國際貿(mào)易集團的壓力,肯定會有很多人覺得陳江河的這艘船要沉,生出別的心思。
這也是陳江河不允許身邊的人和外界聯(lián)絡(luò)的原因。
永遠(yuǎn)不要試探人心,也不要給人背叛的機會。
有時候你輸?shù)闷穑袝r候你輸不起。
陳江河用這個方法,可以控制身邊的人,但鵬城這邊,消息靈通的人太多了,他控制不了那么多人。
這些人一遇到壓力,很自然就跳了出來。
劉奇峰跳出來,陳江河并不覺得意外。
這家伙是張子剛的人,跟著他混,本身就是迫不得已,現(xiàn)在感覺陳江河要完蛋,他有別的想法很正常。
就是不知道,除了劉奇峰,是不是還有其他人。
劉奇峰來之前,有沒有和其他人商量過。
陳江河坐在房間里,微微瞇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現(xiàn)在這個局勢,繼續(xù)拖下去,只會對他越來越不利。
“不能再拖了!”
陳江河自言自語,下定了決心。
出來混,一無所有想要成功,就必須要有破釜沉舟的勇氣。
陳江河現(xiàn)在,并沒有失去破釜沉舟的勇氣。
.........。
與此同時!
洪漢的豪宅那邊。
劉奇峰已經(jīng)跟著保鏢,進入了洪漢的書房。
“洪總!”
劉奇峰一見到洪漢,就低著頭,點頭哈腰。
活脫脫一副狗腿子的模樣。
“劉奇峰,我知道你,你以前是張子剛的手下,負(fù)責(zé)幫張子剛搞走私!”洪漢拿起雪茄剪了一下,一名保鏢立刻上前,拿著防風(fēng)打火機,幫洪漢點燃。
“是,洪總,您知道我,我真是太榮幸了!”
劉奇峰連忙露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在鵬城,只要是搞走私的,基本上都跟遠(yuǎn)東國際貿(mào)易集團有些關(guān)系,要么是直接拿遠(yuǎn)東國際貿(mào)易集團的貨,要么就是用遠(yuǎn)東國際貿(mào)易集團的船,線路之類的。
這還是做的比較大的,做的小的,連從遠(yuǎn)東國際貿(mào)易集團那邊拿貨的資格都沒有。
洪漢眼中閃過一抹鄙夷和不屑,這些年,這樣的小人他見到的太多了。
“說吧,找我有什么事?”
洪漢不咸不淡的問道。
“洪總,陳江河已經(jīng)過海到鵬城了,而且不是剛過海,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過海兩天左右了!”劉奇峰急忙說道。
“你確定?”
洪漢臉色一變,拿著雪茄的手頓時一停。
陳江河那小子竟然已經(jīng)過海了,而且不是剛剛過海,而是已經(jīng)過海一段時間了,可他竟然連一點情報都沒有收到。
這小子,好大的膽子。
“確定,我是四海集團運輸部的經(jīng)理,說是運輸部,實際上就是負(fù)責(zé)走私生意,拉人,拉貨,我都管,他過海,只要動用了集團的船,我都能知道!”
劉奇峰信誓旦旦的說道。
“陳江河,我倒是小瞧這小子了,他不僅膽子大,而且膽大包天!”
洪漢陰沉著臉,狠狠抽了一口雪茄,眼神陰冷。
劉奇峰小心翼翼看了洪漢一眼,怎么事情好像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簡單。
洪漢對陳江河回來的這個消息,有些憤怒,有些震驚,甚至好像還有一絲,恐懼。
洪漢對陳江河怎么好像有一絲他自已都沒有察覺到的恐懼。
什么時候陳江河的分量這么重了。
什么時候陳江河這么牛逼,甚至能對遠(yuǎn)東國際貿(mào)易集團的大總管產(chǎn)生威脅了。
劉奇峰心中忽然一突,隱隱感覺,自已跳船好像有點跳的太早了。
或許他應(yīng)該再多觀望幾天,看看局勢。
“說,你還知道什么?陳江河那小子躲在什么地方?”
書房里,洪漢的保鏢直接揪住劉奇峰的領(lǐng)子,幾乎把劉奇峰直接拎了起來,冷冷的問道。
“我,我不知道,陳江河過來誰也沒聯(lián)系,沒人知道他躲在什么地方!”劉奇峰驚慌失措的說道。
“聽你這意思,今天你過來,不是你一個人的意思了?”
洪漢忽然問道。
“洪總,這我不能說!”
劉奇峰臉色一變,急忙說道。
“你他媽是不是不想活了!”
那名保鏢臉色一冷,直接掏槍,頂在劉奇峰的頭上,森冷的槍口頂在頭上,讓劉奇峰渾身緊繃。
“洪爺饒命,洪爺饒命!”
劉奇峰差點被嚇尿了。
他并不是一個這么膽小的人,可他也很清楚,在鵬城,洪漢這些人殺一個人,簡直就跟玩一樣。
“放下他,這可不是我洪漢的待客之道!”
洪漢隨意揮了揮手,劉奇峰確實不是一個人,不過另外那些家伙,現(xiàn)在還不敢直接跳出來,背叛陳江河而已。
“小子,老實一點,別跟洪爺耍花招!”
那名保鏢冷冷的警告了劉奇峰一聲,隨后才松開手。
“我不管有幾個人想背叛陳江河,也不管那些人是誰,你們想上我洪漢的船,就把陳江河給我找出來!”
洪漢冷冷的說道“找出陳江河,我保你們榮華富貴,找不出陳江河,你們就跟他是一個下場!”
“你可以走了!”
“謝謝洪爺,謝謝洪爺,洪爺放心,我一定把陳江河找出來!”劉奇峰急忙從地上爬起來,慌忙說道。
隨后就被保鏢趕了出去。
劉奇峰被趕出洪漢的豪宅,臉色難看,不爽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他想沖著洪漢的豪宅吐一口唾沫,卻又沒那個膽子。
只能整理完衣服,匆匆離開。
安娜在樓上看著他的背影,知道陳江河的隊伍里開始出問題了。
她考慮了一下,并沒有打電話通知陳江河。
陳江河應(yīng)該派人盯住了洪漢的豪宅,想跟洪漢掰手腕,想辦法,這一點是必須的,如果他沒有這么做,那就算是安娜投資錯了,看走了眼。
陳江河也就沒那個價值,值得他繼續(xù)投資了。
“安娜小姐,洪總讓您過去一趟!”
這時,一名保鏢走了過來。
安娜點點頭,跟著保鏢去了洪漢的書房。
書房里,洪漢已經(jīng)開始打電話,他是給洪建軍打電話,讓洪建軍馬上開始動用警方的力量,排查尋找陳江河。
“安娜,你按照這個名單打電話,放出風(fēng),告訴他們,我洪漢要找陳江河,讓他們盡快把陳江河給我找出來!”
洪漢把一個筆記本扔了過來,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還有陳江河手下的主要人物,張鵬那些,全都找出來!”
“洪總,出了什么事?”
安娜拿起筆記本,簡單翻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個筆記本上,都是鵬城道上一些比較有頭臉的人物,不過又不是鵬城各區(qū)混的最好的那些人物。
說白了,就是鵬城各區(qū)二三線的大哥。
鵬城各區(qū)混的最好的大哥,洪漢會親自打招呼,這樣一是給他們面子,另一個,也是讓他們能盡心盡力辦事。
“陳江河已經(jīng)回鵬城了,而且回來不是一兩天了,這小子回來這么久都沒什么動靜,恐怕是想辦大事,得盡快把這小子找出來!”
洪漢冷冷的說道。
“陳江河竟然有膽子回來?我馬上打電話!”
安娜裝作驚訝的樣子,馬上開始打電話。
這邊,洪漢一得到消息,馬上就開始行動起來。
陳江河根本不知道洪漢在鵬城的能量,只要他想,一兩天之內(nèi),他就能把鵬城翻一個底朝天,他找人的速度,甚至遠(yuǎn)比警方還快得多。
很快,鵬城的黑白兩道就開始流傳一個消息。
洪漢懸賞一百萬,要找陳江河。
這下大家終于知道,陳江河到底是得罪誰了。
陳江河是得罪了一個他根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
“怎么樣,洪漢怎么說的?”
一離開洪漢的豪宅,劉奇峰剛坐上車,打出去一個電話,電話接通,那邊的人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讓我們把陳江河找出來,找到陳江河,有我們的好處,找不到陳江河,他也不會放過我們!”
劉奇峰臉色難看,心中充滿了懊悔,他就不應(yīng)該這么急著跳出來。
“我們不知道陳江河在哪,張鵬一定知道,先找張鵬,把張鵬找出來,陳江河也就找到了!”
電話對面的人沉默了一會兒,隨后陰冷無比的說道。
“對,先找張鵬,找到了張鵬,陳江河那小子就躲不了了!”
劉奇峰眼睛一亮,咬著牙說道。
“張鵬容易找,我來想辦法,天黑之前,一定要把張鵬翻出來,最好今天晚上就能找到陳江河!”
那邊的人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劉奇峰聽著電話里的忙音,匆匆坐車離開。
不到一個小時之后,洪漢懸賞一百萬找陳江河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鵬城的黑白兩道,錢,對底層的混子最有吸引力。
靠著這個機會和洪漢搭上線,拿到洪漢的人情,這是那些大混子最看重的地方。
因此鵬城的黑白兩道就像是瘋了一樣,開始瘋狂尋找陳江河。
整個鵬城黑白兩道的人都在找陳江河,恐怕陳江河就是藏的再緊,也藏不了多長時間了。
除非他離開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