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年,劍胎從虛影化為半透明,內部劍紋清晰可見。
第三年,劍胎完全凝實,通體如水晶鑄就,劍紋化作實質的脈絡,在胎體內流轉不息。
第五年,劍胎開始與元嬰產生共鳴。
每一次共鳴,牧長青對《玄天太虛劍典》的感悟就深一層,對空間之力的掌控就精進一分。
第七年,劍胎達到極限,開始反哺。
精純的劍道真元從劍胎中流淌而出,注入元嬰體內。
元嬰的氣息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攀升!
元嬰五重,元嬰中期巔峰……
牧長青能感覺到,自己距離元嬰后期只差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冒險的決定。
“劍胎,融!”
他操控著劍胎,緩緩朝著元嬰靠攏。
這不是要吞噬或融合元嬰,而是要讓劍胎與元嬰建立更深層次的聯系,如同第二丹田,如同伴生法寶,如同……第二元嬰!
這個過程比之前任何一步都要兇險。
劍胎與元嬰都是他自身力量所化,但屬性不同、結構不同、承載的“道”也不同。
強行融合,稍有不慎就會導致兩者沖突,輕則修為盡廢,重則身死道消。
但牧長青沒有選擇退縮。
他相信自己的積累,相信《玄天太虛劍典》的玄妙,更相信這十年在劍池中的淬煉已讓他有了足夠掌控這一切的底氣。
劍胎緩緩靠近元嬰。
當兩者相距僅有三寸時,異變陡生!
元嬰周身的混沌劍意與劍胎內部的萬千劍紋同時亮起,產生強烈的排斥!
牧長青身體劇震,嘴角溢出鮮血。
但他眼神堅定,雙手劍印不變,以莫大毅力維持著兩者的平衡。
“太虛無形,容納萬有,劍胎元嬰,同源共生——合!”
他低喝出《玄天太虛劍典》中記載的秘法口訣。
剎那間,元嬰與劍胎之間出現了一道銀色光橋。
那是空間之力凝聚的橋梁,也是《玄天太虛劍典》的核心奧義——以虛空容納萬物,以無形承載有形。
通過這道光橋,劍胎與元嬰開始緩慢地交換能量、交換感悟、交換……道的理解。
元嬰從劍胎中獲取了萬千劍意的精髓,自身劍道造詣突飛猛進。
劍胎從元嬰中獲得了純粹的法力支撐,胎體越發穩固,內部劍紋開始演化,逐漸形成一套完整的劍道體系——那是獨屬于牧長青的劍道!
第九年,光橋消失。
劍胎與元嬰并未完全融合,但兩者之間已建立起牢不可破的聯系。
它們懸浮在丹田之中,如同雙子星般緩緩旋轉,氣息相輔相成,威能相互加持。
牧長青的修為,在這一刻水到渠成地突破了那層窗戶紙。
“轟隆——”
體內仿佛有驚雷炸響。
元嬰的氣息驟然暴漲數倍!
原本三尺高的元嬰,此刻漲至四尺,周身混沌劍意凝如實質,化作一件朦朧劍袍披在身上。
元嬰眉心,一點銀色劍印浮現,那是《玄天太虛劍典》大成的標志。
元嬰后期!
與此同時,劍胎也完成了最后的蛻變。
它不再是胚胎形狀,而是化作了一柄三寸長的透明小劍。
劍身之內,萬千劍紋演化成一片微縮的星空,每一顆星辰都是一道劍意的具現,每一道軌跡都是一式劍招的演繹。
這柄小劍,便是牧長青的“劍道之胎”最終形態——太虛劍胎!
它懸浮在元嬰對面,劍尖遙指,與元嬰手中的劍印相呼應。
牧長青緩緩睜開雙眼。
十年了。
他在劍池最深處,承受了十年萬劍穿身之苦,進行了十年生死淬煉,終于完成了這驚世駭俗的突破。
元嬰后期,太虛劍胎成。
此刻,他能清晰感覺到自身力量的蛻變。
法力比之前雄渾了五倍不止,而且更加精純,帶著劍特有的鋒銳屬性。
神念范圍擴張,如今一念可籠罩方圓五百公里,且神念之中自帶劍意,尋常修士被掃過都會感到神魂刺痛。
肉身雖未突破金剛境圓滿,但在劍池十年淬煉下,強度也提升了一大截,如今單憑肉身硬抗元嬰中期修士的攻擊都不在話下。
最關鍵的,是那柄太虛劍胎。
它不僅是劍道修為的結晶,更是《玄天太虛劍典》大成的證明。
有此劍胎在,牧長青施展任何劍法,威力都會憑空增加三成。
施展《玄天太虛劍典》的招式,更是如臂使指,消耗大減,威力倍增。
“是時候出關了。”
牧長青站起身。
十年劍池苦修,外界不知已過去多久。青山府、師父,靈汐仙子、師兄師姐……他們可還安好?
“修道六十載,如今自己也七十多歲了,放在凡人世界也是當爺爺的級別了,時間真快啊?!?/p>
長青不由得感嘆。
修真者,看似壽元很長,但是很多時間都在枯燥乏味的閉關修行中度過,一個活了幾百年的修真者,他所經歷的紅塵未必比得過上一位七八十歲的凡人。
心念至此,牧長青不再留戀。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劍,破開層層劍光,朝著劍池出口的方向疾馳而去。
所過之處,萬劍退避。
不是畏懼,而是臣服。
這劍池中的劍氣,已認可了這位在它們之中淬煉十年、最終凝聚出太虛劍胎的劍道強者。
劍池入口,銀色光門依舊。
當牧長青的身影從光門中走出時,守候在外的莫長老猛地睜大了眼睛。
“小、小師叔?您……您出關了?”
莫長老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十年了。
整整十年,牧長青在劍池中音訊全無。
玄天劍宗歷史上,還沒有人能在劍池中堅持十年。
若非劍池內的劍氣波動一直穩定,甚至隱隱有增強之勢,玄天劍宗高層都要以為這位驚才絕艷的小師叔出了意外。
此刻,當牧長青真正站在他面前時,莫長老感受到的,是一股讓他這個金丹后期修士都感到心悸的鋒銳氣息。
那不是刻意外放的氣勢,而是自然流露的劍意。
僅僅站在那里,就仿佛一柄出鞘的神劍,鋒芒畢露,卻又深不可測。
“十年了?”牧長青微微皺眉,“外界可有什么事發生?”
莫長老連忙收斂心神,恭敬道:“回小師叔,這十年間,九州局勢變化不大。
五大宗門依舊在暗中施壓,但并未有大規模沖突。
朝廷對青山府的經濟封鎖已經名存實亡,此外,北州徹底淪陷,全境落入了狼人手中……”
他頓了頓,眼中露出敬佩之色:“多虧了小師叔您當年與寶州碧海潮生宗達成的貿易協議,青山府靈谷有了穩定銷路,經濟并未崩潰。
反而因為與寶州的貿易往來,帶動了其他產業發展,如今青山府雖不算特別富庶,但自給自足已無問題?!?/p>
牧長青聞言,心中稍安。
看來二師兄王子君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將貿易事宜處理得很好。
靈汐仙子……想必也出了不少力。
“靈汐仙子可曾再來過?”牧長青問。
莫長老點頭:“靈汐仙子自十年前帶船隊返回寶州后來過五次,因為您都在閉關她便沒有打擾。
不過碧海潮生宗與青山府和我們青玄府的貿易往來一直很穩定,每年都有船隊往返?!?/p>
牧長青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他抬頭望向玄天劍宗主峰方向,眼中劍意一閃而逝。
十年苦修,修為大進。
是時候,去會會那些暗中覬覦的老家伙們了。
“通知掌門,我出關了。另外,幫我準備一份近十年九州局勢的詳細情報?!?/p>
“是!”莫長老躬身應道。
牧長青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劍光,朝著主峰玄天殿掠去。
十年劍池,一朝出關。
這九州風云,也該因他而動了。